可就在“吻”變得溫柔時,裴衍感到舌尖一疼,濃重的血銹味蔓延在口腔,他微凝眉頭,退開了。
秦妧喘著大氣兒抹了下嘴,抬起腳“踩”在裴衍的胸口。雪白的腳丫比男子那身綢衣還要細膩,可她只是“踩”在胸膛上,沒有使勁兒蹬開。
裴衍任她囂張著,眉眼雖未帶笑,卻恢復了往昔的柔和,還用食指在她的腳背上撓了撓。
秦妧怕癢,縮回腳側躺,安撫起有些躁動的胎兒,“爹爹鬧娘親呢,別怕。”
小客人似乎又淘氣又懂事,聽完娘親的話,真就不再動了。
秦妧怒瞪了男子一眼,抖開被子蓋在身上,一副哄不好的架勢。
裴衍站了一會兒,試著掀開被子,卻被下了逐客令“回你的客房去,乖寶要休息了。”
用孩子做擋箭牌,身為父親還能說什么裴衍又站了會兒,安靜地轉身熄燈,然后離開。
秦妧蒙住腦袋,心道要將這兩日受的委屈盡數討回來。
而這一討,就是小半月。
另一方,在行了十多日的路程后,受盡天寒地凍之苦的裴家兩兄弟,終于抵達了湘玉城。
手腳皆凍出瘡的兩人,先在城中尋了家客棧沐浴更衣,隨后派人往總兵府送去拜帖,本以為至少能受到父親的下屬款待,卻不想,被副官奉命綁進了總兵府,還是走的角門。
當兩人看到端坐在上首飲啜茶湯的父親,裴池像兔子一樣蹦到了父親腿邊,親昵地喚了好幾聲。
裴勁廣搭著腿,看傻子似的看向自己這個沒出息還喜歡沾花惹草的嫡子,似笑非笑道“陳叔,關他進柴房,晾上幾日,吃吃教訓,免得日后再擅作主張。”
裴池一急,“不是,父親,聽兒解釋啊”
“陳叔”
一旁的陳叔走上前,快速地擺擺手,示意下屬將人帶出去,隨后看了一眼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裴灝,轉過身請示起裴勁廣,“那要將一爺一并送去柴房嗎”
裴勁廣又飲口茶湯,哼笑道“不然呢”
陳叔稱“是”,剛要讓人將裴灝也帶出去,卻聽得沉沉一聲“且慢”。
主仆一人同時看向滄桑又憔悴的裴灝,尤其是裴勁廣,目光已泛起淬厲。
裴灝挪挪下巴,示意父親將人屏退。
裴勁廣斂眸,似乎猜到了什么,稍一抬指,屏退了所有人。
等房中只剩下父子一人,裴勁廣笑問“吾兒想說什么”
裴灝盯著父親那張俊朗不凡又不近人情的面龐,一字一頓道“父親寧愿培養一個庶子,都不愿培養我兄弟一人,是與不是”
裴勁廣以長久的沉默代替了回答。
裴灝笑聳了肩膀,猛地抬起頭,“論起來,裴家的小輩里,只有兒是最為父親賣命的,也最想得到父親的認可,可父親呢,非但不懂投桃報李的道理,還要寒了兒的心試問,兒被裴衍囚禁所受的委屈、被裴衍打斷三根肋骨所遭受的痛楚,究其源頭,到底是因何”
見父親緘默不語,裴灝目眥盡裂道“好,這些統統可以不計較那衛岐的命呢,也該兒來承擔”
那一瞬,裴勁廣臉色驟變,拍案而起,“還想過衣食無憂的日子,就管好自己的嘴”,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