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悅芙雙手雙腳被縛,走起路來能聽見鎖鏈的碰撞聲,她繃直著背脊,慢吞吞向前,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囚車上焦急的母親。
“別耽誤趕路,快點”一名獄卒拿起刀柄,朝她的后腰狠杵一下,在聽見女子的痛吟后,大笑起來,也不再顧忌羞不羞恥,原地解起腰帶。
其余幾個也不甘示弱,卑劣之態,刺痛了楊氏和裴悅芙的眼。
“跑,悅芙跑”楊氏扯著嗓子大喊,撕破的聲帶快要發不出聲音。
裴悅芙跑動起來,可手腳被縛,又被一群“餓狼”追逐,哪里能脫得了身。
在被幾人摁在地上時,她奮力掙扎,央求著他們別在自己母親的眼皮子底下。
幾人連連,抓住她的腳踝和肩頭,就要將她往更深的地方帶。
而就在這時,一柄寒刀橫貫而來,反射出刺眼的光。
隨著一聲殺豬般的嘶吼,抬起裴悅芙的四人里,有兩人被寒刀削去雙手,倒在地上打起滾,疼暈了過去。
令兩人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一道飛影砍中了側頸,血流不止。
“啊”
兩人捂脖慘叫時,那道身影穩穩落在裴悅芙的面前。
裴悅芙仰倒在地,看著枝椏中透出的日光映在男子周身,愣愣地發不出聲音。
一身玄黑勁裝的承牧如巍峨的山,為驚恐崩潰的女子擋住了襲來的風。他慢慢蹲下,伸手碰了一下裴悅芙腳上的鏈子,在發覺女子止不住地哆嗦時,斜眸看向還在痛苦掙扎的幾人,拔起斜插在地的鄣刀,順勢補了幾腳,補在了頭頂。
幾人七竅流血,不知死活。
承牧持刀面向裴悅芙,在裴悅芙怯怯的目光下,砍斷她手腳上的鎖鏈,將人橫抱了起來。
身材魁梧高大的男子,抱起裴悅芙,如同拎起一只小兔子般輕松。
裴悅芙縮成一團,凝著男子冷硬的面龐,對他之前的成見一掃而光,生出了濃濃的感激和信賴。
“承將軍。”
“嗯”
“你是好人。”
承牧頓下步子,不知該如何接話了。
囚車上,楊氏像在枯井中窺見了一束光,忍著鼻酸道了聲“謝”。
承牧放下裴悅芙,劈開囚車,接過楊氏懷里的阿沐掛在臂彎,解釋道“我受先生囑托,特來帶夫人和小姐離開此處。”
先生
母女二人對視一眼,都猜出了他口中的“先生”是何許人。
裴悅芙抓住承牧的手臂,哽咽問道“大哥在哪兒”
看了一眼抓著自己手臂的那雙臟兮兮的小手,承牧沒有躲開,直言道“先生還有要事沒有完成,無法與兩位相見,望包涵。”
楊氏含淚重重點頭,只要她的兒子還尚在人間就好。
片刻后,停放囚車的草地上空空如也,林中的四名押解兵也不見了影蹤。
當天子得知囚車被劫時,只淡淡地嘆了聲,沒有追究,外人無從知曉,楊氏母女是否被押去了清苦之地。,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