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野的目光狠辣異常,顯然對大壯使用了強硬的手段。
回去的路上,秦妧“獨自”穿梭在曲徑上,當瞧見幾個身穿甲胄的湘玉城侍衛并肩走來時,立即繞道前行,待回到家的附近,聽見老郎中嗚咽的哭聲,才得知那幾人是來村中搶奪藥材和口糧的。
扶起被推摔在地的老郎中,秦妧偷偷放下一袋子碎銀,帶著對裴勁廣的恨意回到家中。
堂堂正二品總兵,與落草為寇的強盜有什么區別
連附近的村落都遭到了“洗劫”,可想而知,湘玉城中的百姓是何種境遇。
湘玉城,唐宅。
晌午時分,唐九榆將細軟裝進兩輛馬車,就準備帶著周芝語、阿湛和兩名仆人離城了。
今日一早,他去往總兵府,與裴勁廣提起了辭別的事,并保證不會在出城后落井下石,自此做個閑云野鶴,不問世事,希望裴勁廣能夠理解和通融。
都是場面上的人,加上這幾年的交情,他覺得裴勁廣不會過分為難。
結果也是如此,裴勁廣同意放行了。
可就在載著唐九榆等人的馬車駛出城門時,看守的侍衛忽然關閉城門,將馱著周芝語、阿湛和一名仆人的馬車阻隔在了門洞里。
唐九榆撩開簾子,想對城樓上的侍衛說后面那三人是與他一起的,卻被突然出現在視野里的裴勁廣驚住。
和煦的面容漸漸陰沉。
“侯爺何意”
裴勁廣習慣性地將一只手撐在城垛上,似笑非笑道“周芝語曾是衛岐的未婚妻,于情于理該由本帥照顧,唐先生的名氣雖不容置疑,但與周芝語非親非故的,帶著她們母子離開不合適吧。”
城門內響起阿湛的怒喊聲,像極了被四面圍攻的小獸發出的嘶吼,想是有侍衛在桎梏他們三人。
唐九榆意識到自己被裴勁廣擺了一道,也算是見識到了裴勁廣的虛偽,一時氣惱,想要辨理,卻突然反應過來,裴勁廣不是要放他離開,而是要殺雞儆猴,警告那些想要背離他的人。
當侍衛將周芝語和阿湛帶上城樓時,裴勁廣親自接過副官手里的弓箭,張弓搭箭,瞄準了馬車上的男子。
“唐叔叔小心”
被架住的阿湛歇斯底里地大喊起來,也讓頭腦越來越緊繃的周芝語有了反應。她無法視物,胡亂地撲上前,都不知自己抱住的是不是對唐九榆造成直接威脅的人。
“求求你,求求你別傷他”
裴勁廣轉眸,看向女子那張素凈的臉,微微抬起右眉,“別傷他,憑什么”
那語調高深莫測,像是經過了多年,仍對過去懷有芥蒂。
他側身,靠近她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笑道“當初,你也是這么求我別傷衛岐的,呵,才過了幾年啊,就移情別戀了”
這聲冷笑宛如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刺在了周芝語那道記憶的閥門上,生生撬開一道縫,使她頭痛欲裂,面色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