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朋友嗎
還是只是朋友嗎
還是朋友都不是
江森捂住了肩膀,心臟的抽痛使得他身體的傷口也痛了起來。
亞連沒有說話,他仍然緊緊握著木片,手上滿是鮮血。
江森想,或許剛才那句話還要加一個前提,一個被未婚夫捅傷的人邀請未婚夫看未婚夫愛的人。
他沒等亞連回答,打開了終端,選中了某個頻道。下一秒,全息影像中,媒體密密麻麻,碩大的捕真o印在屏幕右上角。
“非常歡迎陳之微女士接受我們的采訪”
主持人話音落下,掌聲雷動。
亞連呆滯的眼珠費力地轉動了下,可是他似乎過于困倦了,沒多時,眼皮就昏昏沉沉了起來。
江森嘆了口氣。
算了,還是讓他休息吧。
他剛起身,便聽見極其微弱的聲音。
“別我聽”
極其短促又模糊的音節被吐露出來。
江森怔了下,望了眼亞連,亞連努力睜著眼睛,神情呆滯地落下淚。他“嗯”了聲,又坐下,全息投影浮現在他們面前。
下一秒,女人的臉浮現在屏幕上。
她有些拘謹似的笑了下,身上穿著法院的制服,那張淡漠的臉上連笑意都有些縹緲,黑色的眼珠透露這點迷惑。
“我要說些什么更合適呢很抱歉,我第一次來到這種場合。”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
江森喉結滑動了下,心臟積郁某種戾氣,燒得他喉嚨干渴。他已經很久沒見過她,沒有聽過她的聲音了,本以為再次感受到,會是某種欣喜,卻并沒有,反而像是一柄尖銳的刀捅進了喉嚨。他幾乎被激起了一種憤怒、恨、還有幽深的痛來。這種躁動使得他想要去得到,想要去占有,想要去傷害她。
可是他現在身處的境地,卻仍然阻礙著他。
這令江森愈發崩潰起來。
陳之微還在說話,但慢慢的,江森聽見一陣細小的喘息聲響起。他回過頭,卻發覺亞連的臉上仍是困倦,棕色的眼睛在努力睜著,他的手緊緊握著木片貼在臉頰邊緣,血液浸染了他漂亮蒼白的臉龐,嘴邊掛著某種笑。
亞連咧著嘴,很用力地笑著,即便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而笑。
但他此刻的確露出了一個堪稱天真爛漫的笑。
可惜沒幾分鐘,亞連的頭垂下,手也無力地癱軟在兩旁。
木片掉落在毛絨地毯上,毫無聲音。
江森看著那枚沾染著血液的木片,嘆息了一聲,撿了起來,最后他將目前放在了亞連枕頭底下。
他開始覺得,或許,他們誰都沒有必要再去爭取解除婚約了。
他們有著同一個想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