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他根本不在意他自己能不能安然無恙。
前不久蘇折夜在床上袒露身世時脆弱易碎的表情,與兩次醉酒后那靡麗迷艷的模樣,忽而又交織著浮現在了顧垣腦海。
這個男生
顧垣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總是愿意為他破例。
也許是他值得,又也許是自己心甘情愿。
“沒關系。”
顧垣平靜出聲“我陪你一起。”
蘇折夜仿佛愣了一下。
反應上來顧垣說了什么后,他忽的揚起笑靨,眸底似銀河流淌而過“那太好啦。”
31號這天下午,蘇折夜說請顧垣吃飯,兩人難得一起出了門。
蘇折夜今天穿了件綢緞材質的寬松白襯衫,衣擺松松扎進純黑瘦身西裝褲,外面披著狐裘毛邊的純白大衣。
那張小臉縮在毛絨絨的狐貍毛里,愈發精致動人。
偏偏他的襯衣領口最上面并沒有扣子,衣領微敞,修長脖頸戴著一個綠寶石項鏈,底下白皙肌膚與鎖骨一覽無余,又添幾分妖媚。
同那香水的評價一般,清純與誘惑,如此矛盾的字眼,卻在這個男生身上彰顯得淋漓盡致。
看著路人頻頻投來的目光,男女皆有,顧垣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也許就不該讓這只美絕人寰的狐貍出門。
但事已至此,且他又不能管人家太多,只能任由蘇狐貍散發魅力了。
飯后,兩人在附近逛了逛,九點半的時候打車去了nightate。
是蘇折夜不讓顧垣開車的,說夜店那里不好停車。
果然,距離零點還有一段時間門,nightate的門口就已經人滿為患了。
能進去的大多都是提前訂好卡的,其他人就只能守在外面看有沒有人臨時不來或者早退。
帶著顧垣穿越人海,過了安檢,蘇折夜把狐裘大衣也存放在了存包處。
這幫逼喝大了就開始灑酒,蘇折夜可不想自己的寶貝衣服被他們搞毀。
幫顧垣也存好外衣,蘇折夜突然側過臉“顧隊長,進去后很吵,我們說話就聽不太清了,你有什么現在要叮囑的嗎”
隱隱的已經有電音傳出,顧垣按了一下眉心,道“少喝點酒。”
蘇折夜笑“好。”
然后他又問“那我能抽煙么”
顧垣靜默了兩秒“少抽點吧。”
蘇折夜又爽快應下。
穿過走廊,邁進大廳的那一刻,震耳欲聾的dj打碟和人群嗨鬧聲就傳了過來,頃刻間門填滿二人的聽覺。
顧垣蹙了蹙眉。
他真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卻還是覺得自己低估了電音的喧囂與人們的瘋狂。
剛萌生離開的念頭,肩膀突然被人摟住了。
“顧長官。”
蘇折夜投來一個笑靨,而后湊近他的耳邊,說“雖然是第一次來,但入鄉隨俗,放開一點嘛。”
顧垣今天已經特意穿了偏休閑的襯衫,但他自帶的那種正直嚴謹氣質,卻還是有些格格不入。
耳尖被男生溫熱的呼吸掃過,后者的胳膊還搭在自己肩上,顧垣身體一僵,半晌后才道“我努力。”
聲音不算高,也不知道蘇折夜聽清了沒有。
程彥生不愧這里的常客金主,連跨年夜的卡座位置,都是一樓正中間門,正對著dj和舞池。
桌上擺滿了酒水煙草,幾個盛著酒液的玻璃杯均勻圍在桌邊,昏暗燈線下泛著波光。
看起來其他人差不多都到了。
程彥生正在跟and玩骰子,剛輸了這輪準備喝酒時,猛一抬眼,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誒,折夜來了。”
他立刻招手,喊“折夜這邊折”
程彥生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蘇折夜身邊的那個人。
“我、靠。”
程彥生瞪大了眼,而后甚至抬手,揉了一下眼睛。
“我靠我靠。”
他去晃and“顧長官來了,蘇折夜他媽真的把顧長官帶來了”
and一愣,看去,第一反應也是抬手揉了下眼。
“臥槽”
他喃喃道“我他媽來的是夜店吧,我為什么會在這里看到顧長官。”
蘇折夜和顧垣走近,各自喝酒聊天或者玩游戲的人同時停下了手里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