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白色的,被水打濕的,黏在身上的襯衣。
沙弗萊“”
這下沒等沙弗萊開口,陳念就結束了作畫,他將這頁紙撕下來,塞進了沙弗萊的數學習題冊里。
“不用謝。”少年朝沙弗萊揚起個露出尖尖虎牙的燦爛笑容。
沙弗萊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終從牙縫里擠出來一句“謝謝。”
陳念“哎呀,都說不用謝了,干嘛跟我這么客氣。”
沙弗萊一直都是班級前三,陳詞轉學過來的成績又很好,面對兩人私底下說小話的行徑,數學老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權當沒看見。
沙弗萊重新看向習題冊。
他剛才想要干什么來著好像是找陳詞問數學題
視線又不受控制地飄向草稿紙上的半裸圖案,沙弗萊趕緊合上習題冊。
他決定聽會兒課冷靜冷靜。
特長生班的課程對陳詞而言,就是小菜一碟。
他全程都沒怎么聽,默默地做著題,講課的老師們本來還想提醒陳詞認真聽課不要自己亂寫,結果在路過陳詞身邊時看見了全對的必刷練習,最終選擇視而不見。
甭管用什么樣的學習方法,只要能把題作對就行。
桂芷棋偶爾會問陳詞一些問題,陳詞通常掃一眼題就能開始給她講。
短短一個早晨過去,桂芷棋看陳詞的眼神都變了。
她身邊,竟然來了個大學霸
“陳念你周末要去集訓嗎我知道一個很好的畫室,到時候要不要一起”收拾書包時,桂芷棋主動邀請道。
“好。”
陳詞知道陳念自從搬來,就在各種軟件上搜索當地畫室的信息,想要挑出個最好的,但一個畫室的水平如何,不光要看老師們的作品,還得親自體驗過教學方式才行。
于是他就幫陳念答應了下來,桂芷棋水平很高,既然是她覺得不錯的畫室,肯定也能讓陳念滿意。
陳詞沒帶手機,不好聯系陳念,學校食堂得刷飯卡,而且人也比較多,他打算去外面吃,正好熟悉熟悉學校周邊的環境。
中午臨時回家,書包里也不用帶太多東西,陳詞就只裝了些陳念的寶貝畫具。
萬一弟弟中午臨時起意,想要用到呢
和桂芷棋在教學樓下告別,陳詞獨自走出學校大門。
學校附近有很多餐飲甜品店,小賣鋪和書店,陳詞走過一遭,也差不多熟悉個大概,最近的公交車站就在對巷,他可以坐車回去。
陳詞走進巷子。
他走到一半,突然聽到從身后迅速靠近的腳步聲。
陳詞轉過頭去。
六七個人趁此時機迅速把他包圍,紅紅黃黃的發色,凌亂發梢半遮眉眼,吊兒郎當地穿著衣服,偏偏還覺得自己很帥似的,擺出桀驁不馴的表情。
其中一人叼著點燃的煙,劣質香煙的味道飄到陳詞鼻畔,讓他皺了皺眉。
陳詞后退一步,不想讓校服沾染上煙味。
但他的舉措被混混們理解成了畏懼。
“看著面熟啊,高一新生”為首的混混晃蕩到陳詞面前,他看到陳詞書包的輪廓,猜到里面大概塞了畫板,笑道,“呦,還是藝術生啊。”
“你們藝術生都很有錢吧。”另一個混混滿臉不懷好意,朝陳詞伸出手,“借給給哥們點花花哥幾個在學校附近好多年了,要是跟我們相處好了,保你之后不被欺負。”
陳詞無動于衷,只是看他們。
琥珀色的眼中不含任何情緒。
“媽的,裝什么逼”
沉默之中,站在他身后的高年級學生率先按捺不住,嚷嚷著一只手按在陳詞肩膀,就要拽他書包肩帶。
陳詞突然反手抓住了他手腕。
“有一件事你們可能不知道。”少年冷淡的嗓音響在逼仄小巷中,他猛然發力把對方手臂拽向前,踩住混混腳面的同時,用另一只手的手肘重擊對方胃部。
“我爸是退伍特種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