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過來,傅天河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他收起手機,拍拍摩托車后座“來。”
“太晚了吧。”陳詞還在做最后的婉拒。
“保證來回就一個小時,放心吧,不會影響明天上課的。而且你應該不困吧今天可是沒上學,在家休息了一天呢。”
傅天河的后半句話專門用于提醒陳詞,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可不該是菁英班的三好學生啊。
陳詞沉默著坐上摩托車后座,腦子里浮現出那句十分著名的諺語
撒了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來圓。
摩托車發動,帶著陳詞朝郊區駛去,將近晚上十點,早就過了高峰期,一路上還十分湊巧的全都遇見了綠燈。
傅天河開玩笑地對陳詞道“看來連老天爺都想讓我帶你出來散心啊。”
陳詞“”
很快他們就到達了目的地,傅天河把摩托車靠著路邊停下,從儲物箱里拿出兩個頭戴式礦燈,顯然有備而來。
陳詞只在不久前來過一次,卻也能記得大概方向,夜晚的山林相當安靜,讓人說話都不自覺地壓低聲音,生怕會驚擾棲息在林中的眾多生靈。
順利抵達小屋門口,陳詞發現外面小木桌旁,由樹樁制作而成的圓凳多了一個。
是專門為他準備的嗎
傅天河照例清理房頂上的落葉,提前把天窗玻璃擦拭干凈,才下去打開木屋的門。
傅天河點燈,陳詞就從他身側擠了進去。
和上次過來相比,屋子里又多了許多東西,小竹筐放在角落,里面裝著許多各式各樣的零食,甚至還有炊具。
“想吃點什么”傅天河問。
陳詞“薯片吧。”
傅天河從筐里找出翻找出密封袋,袋子里裝滿了焦黃色的油炸薯片,和市面上賣的那些相比,稍顯簡陋。
“這是我自己在家用土豆炸的,你嘗嘗味道怎么樣。”傅天河又扔給陳詞一罐可樂,“超市里賣的薯片性價比實在太低,就那一小包,薯片還沒空氣多呢,都好幾塊錢。”
陳詞點頭“確實,而且最近還漲價了,每片的價格都能按毛來計算。”
“就是啊。”傅天河示意陳詞趕快打開包裝,“你嘗嘗,我只做了椒鹽味的。”
于是陳詞嘗試著拿起一片放入口中,輕輕一咬,咔嚓聲響便隨著骨骼傳導,焦酥清脆。
椒鹽的獨特風味完美附著在土豆表面,油炸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味道和超市里賣的可以說一模一樣。
“很好吃。”陳詞評價道。
好耶
廚藝得到認可,傅天河努力控制著唇角,不讓它過分驕傲揚得太高。
“那就好,這包你拿著吧,爭取快點吃完,自己做得沒放防腐劑,很容易受潮。”
大半夜的吃寬油炸過的薯片,還喝肥宅快樂水一點都不健康,但他才剛要十七歲,正是可以造作的年紀,遲兩年再開始養生也不晚。
陳詞咔嚓嚓地吃著薯片,傅天河打開遮住天窗的木蓋板,為星空敞開一道窗口。
平心而論,如果他真的壓力大到精神瀕臨崩潰,來這里絕對能緩解許多焦慮。
陳詞心中突然罕見地浮上幾絲愧疚,可惜,是他欺騙了傅天河。
為了不讓體育生難過,他只能將計就計,繼續扮演著陳念的角色。
可樂和薯片都屬于高熱量又漲肚子的零食,陳詞吃了片刻就覺得有點飽,他停了下來,將薯片袋子重新封好。
“今天巧了,能把月亮框在中間。”傅天河邀請陳詞,“躺下來看看吧。”
陳詞繼續聽從他的安排,仰面躺在小木床上。
果然月牙定格在視野中央,如同指甲根部那一抹弧形的骨白,被云層絲絲縷縷地遮掩著,邊緣散出淺淡月輝。
沒有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