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邊那個男生,你怎么染發”
沙弗萊自動過濾了喊聲,直到旁邊的同學戳戳他,才略顯茫然地扭頭看去。
“對,說的就是你,金色頭發的。”校領導眉頭緊皺,“你班主任是誰”
沙弗萊“”
他哭笑不得,趕快走得近些,讓對方看清自己明顯不屬于亞洲人的面孔,解釋道“老師,我頭發本來就是這個色兒。”
校領導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你是那個沙弗萊對吧”
“對。”
“你這個頭發嘖,算了,打球去吧。”
目送著校領導離開,其余男生們露出不服氣的表情,暗中吐槽道“怎么感覺他其實想讓你把頭發染成黑的”
“別管這些了,打球吧。”沙弗萊習以為常,雙耳卻捕捉到飄來的偷笑聲。
他下意識循著笑聲看去,發現了坐在不遠處的少年身影。
少年腿上放著畫板,手握鉛筆的姿態瞬間讓沙弗萊渾身緊繃。
是陳念嗎
他什么時候過來了
沙弗萊迅速回憶,上節是數學課,那時坐在他旁邊的還是陳詞,至于剛才跑步的時候他沒注意,應該是大課間進行的互換吧
其他同學招呼著開始,沙弗萊定了定心神,擺好運球的架勢,但總是不自覺地想要注意陳念。
他在畫畫。
好像經常朝這邊看。
是在畫自己嗎
沙弗萊注意力不集中,球也就打得相當糟糕,一連幾個三分都沒中。
“今天怎么回事啊”同隊的男生笑道,“手感差了這么多”
沙弗萊也不知道陳念看沒看見自己的失手現場,反正光是想到這種可能,他就臉上一陣陣的發燙,還好劇烈運動的泛紅能當做掩蓋。
“可能有點累了,我休息五分鐘。”沙弗萊拿起水杯喝了兩口水,掩蓋住異樣,等同伴們重新開球,他迅速來到作畫的少年身邊。
陳念神秘兮兮地把畫板貼在胸口,抬頭看向拿著水杯的沙弗萊“怎么不打了”
“累。”沙弗萊言簡意賅地回答,“你畫了我嗎”
陳念“是啊,要不要看但我建議你做好心理準備。”
“心理準備”沙弗萊在陳念身邊席地而坐,“難不成畫里的我沒穿衣服”
“那倒不至于。”陳念笑著,就要把畫板展示給沙弗萊,突然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塑膠跑道上馳騁。
他心中霎時警鈴大作。
陳念也顧不得給沙弗萊看畫了,立刻轉過身去,背對著跑道。
千萬別看見我,別看見我,別看見我
陳念默默祈禱著,在傅天河的認知中,作為美術生的自己應該在畫室才對,如果被他發現在操場,互換身份的秘密可就曝光了
傅天河經過時特地放慢了速度,他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跑道邊的沙弗萊,對方的發色實在太顯眼。
同樣也看見渾身緊繃,正背對著他的少年。
他和沙弗萊對視半秒,在彼此臉上看到了心照不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