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弗萊完全不記得自己打球時有過這個樣子。
明明都已經做好了看到不得了畫面的心理準備,怎么卻還是控制不住地渾身都開始發燙呢
“好看嗎”陳念的問詢聲適時的響起。
“好看。”就算再怎么害羞,沙弗萊也遵從內心,給了他肯定的回答,“你怎么畫得這么快”
“所以有很多細節都沒勾勒。”陳念聳了聳肩。
沙弗萊“這是怎么做到的我那時候應該一直在動吧”
“可不要小瞧專業人士啊,我的眼睛就是照相機,先把畫面如實地印在視網膜上,再憑借記憶呈現出來就好。”
陳念說得輕松,但沙弗萊知道肯定很難做到。
陳念伸手“先給我吧,我還沒畫完呢。”
“還要畫什么”對沙弗萊而言,這已經是相當完整的一幅畫了。
“當然是臉了,這么帥的一張臉,得好好地呈現出來才行。”
陳念語氣輕快得宛若在說今天吃什么,殊不知這話聽在沙弗萊耳中,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調戲。
沙弗萊張了張嘴,完全不知道該說些啥。
陳念拿了他最細的一支鉛筆,繼續刻畫沙弗萊眼部的細節。
沙弗萊眼形是個具有柔度的平行四邊形,因為眼窩的緣故,雙眼皮顯得格外深刻,他睫毛濃密,就連生長在下眼瞼處的睫毛都根根分明,屬于那種標準的帥哥漫畫眼。
他的眉毛顯然從未修過,周圍有一些細碎的雜毛,但形狀也已經足夠好看,眉頭和山根如同一筆橫折,干脆利落,極富立體感,陳念甚至都覺得比石膏雕塑們畫著還要順手。
陳念畫得專注,偶爾會抬起頭看一眼作為模特的沙弗萊,也就未曾注意到正從塑膠跑道處悄然走過來的身影。
傅天河跟坐在雙杠上的沙弗萊對視一眼,露出個滿肚子壞水的笑容。
他走到肋木架旁,將一條腿抬到合適的高度拉伸,同時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被陳念聽見的音量抱怨道“唉,今天跑得真是累死人了。”
熟悉聲音傳入耳中的那瞬間,陳念渾身一抖,他驚恐地抬起頭,恰好看見了十米開外,側對著他的傅天河。
糟糕
陳念下意識地想要閃躲,甚至都忘記了自己正坐在雙杠上。
需要小心維系的重心猛然向后傾倒,陳念當即失去了平衡。
在這一刻,即將頭朝下栽過去的恐懼徹底蓋住了可能被傅天河發現的驚慌。
“啊”
他發出命不久矣的慘叫,雙手瘋狂地揮舞著,想要抓住些什么。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陳念手腕被猛然攥住了。
堅實的力道順著手臂傳來,一下子終止了他后仰的趨勢。
事發突然,沙弗萊也被嚇了一大跳,沒能確切地掌握好力道,在把陳念重新拉回來之后,少年的身體還在繼續朝他的方向靠。
然后一頭撞進了他懷里。
畫板和鉛筆從陳念的腿上滑落,嗒嗒一聲掉落在地。
這一下撞擊,怎么說呢有肌肉作為緩沖,從力道方面不痛不癢。
但仍讓沙弗萊情難自禁地愣了下。
他雙手扶著陳念肩膀,幫他穩住身形,同時稍稍向后,想讓少年重新直起身。
可陳念卻緊緊攥住了沙弗萊的球衣,用力把臉埋進他的胸膛。
此時此刻,陳念腦海當中只有一個念頭。
千萬不能被傅天河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