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天河也考了滿分嗎
陳詞想到了兩人被老師叫去黑板上做題的那次,物理課上的傅天河永遠都是那么認真。
而且陳詞知道,傅天河的物理學水平絕對比他要高,體育生可是擁有著極高的實踐能力,修起燈管和摩托車都不在話下。
雖然只是一次月考,學校卻也搞得相當重視,前十名可以去年級主任的辦公室領取獎品。
課間跑操結束,陳詞來到年級主任辦公室。
看到他過來,年級主任臉上立刻露出笑容,他之前抓了“陳詞”好幾次遲到,都看在菁英班的份上網開一面,沒想到這孩子竟然這么厲害。
“這就是月考拿了第一的學生。”年級主任驕傲地把陳詞介紹給辦公室里的其他老師。
“小伙子長得還挺帥。”
老師們的夸獎傳入耳中,陳詞的注意力卻放在了年級主任的辦公桌上。
桌上放著幾張貧困生補助申請表,最上面的那張表格,貼著張陳詞再熟悉不過的照片。
體育生穿著樣式簡單的白襯衣目視前方,其他地方填寫著他詳細的個人信息。
貧困原因的欄目中有許多內容。
年幼患癌,單眼失明,喪母。
至于監護人一欄中,只寫著短短兩個字。
孤兒。
年級主任已經簽下同意字樣,并蓋上了學校的印章,為傅天河申請到了特級貧困生補助。
陳詞一時間難以把騎著摩托車帶他去秘密基地散心的體育生,和表格上的這個人聯系起來。
他明明那么熱情開朗。
陳詞一直都以為,只有被足夠的愛澆灌著成長的孩子,才能養成傅天河那樣的性格。
陳詞領了一本硬質的黑皮筆記本和一支手感極佳的鋼筆。
回到家,陳念也興高采烈,除了文化課,美術生們的月考還包括繪畫,陳念毫無懸念地拿到高分,作品還被老師展示給畫室里的同學們。
陳念仰面躺在陳詞的下鋪,嘰嘰喳喳地說著班級里的趣事。
過完下午和晚上,他們就要迎來國慶節假期,明天清早,陳詞和陳念就要坐車前去省城,參觀陳蔚給他們拿來票的藝術展。
“傅天河呢”陳詞突然問道。
“啊他考得好像還挺不錯,物理都拿了滿分呢。對了,物理學競賽我去報名了,老師還問了我兩次是不是確定想去。”
陳詞“你知道傅天河家里是什么情況嗎”
陳念“不知道啊,問這個干嘛”
陳詞搖搖頭,到底沒再說些別的。
他算是偶然看到了傅天河的家庭信息,最好還是幫著保密,萬一傅天河不想被知道呢
國慶節假期的第一天清早,陳蔚就開車帶陳詞和陳念去到省城。
兄弟倆有票,陳蔚本人更是負責展會的安保經理,父子三人在眾多排隊者們羨慕的目光中提前進入。
與此同時,傅天河也乘坐綠皮火車,抵達了省城火車站。
他又換乘地鐵,攜帶著昨天剛打到卡里的貧困生補助和九月份的汽修工資,來到了人民醫院。
傅天河提早在網絡平臺上掛了眼科的號,如今只需等待。
他坐在眼科的候診室,周圍大部分都是罹患白內障青光眼的老年人,還有一些先天性眼部發育不全的孩子,遭受眼部外傷的成年人。
大家從全省各地趕來,希望能得到最好的醫治。
傅天河不知道其他診區的情況如何,反正他每次過來看眼科,患者們的神情全都愁云慘淡。
畢竟失去視力這種事兒,對一個人來說相當嚴重。
他旁邊是個抱著孩子的年輕母親,那孩子的左眼嚴重斜視,瞳孔呈現出異樣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