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弗萊個子高,手臂經常沖破書桌間的分隔線,平時上課陳詞如果被他碰到,都會立刻躲開,怎么今天二話不說地直接坐到他床上了
沙弗萊甚至都產生了懷疑,難道說他面前的這個人并非陳詞而是陳念今天不太舒服,變得沉默寡言。
陳詞坐在沙弗萊床上,短暫地享受了片刻,就重新站起來。
昨晚陳念給他詳細講述了沙弗萊家里的具體情況,所以看到他那套堪稱豪華的電腦設備,陳詞也保持了他該有的淡定。
他很自覺地坐在沙弗萊給陳念準備的位置上,面前放著物理學競賽的相關書籍。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沙弗萊趁機偷偷地往陳詞右耳后側看了一眼。
什么都沒有。
等等
怎么會什么都沒有呢
沙弗萊風中凌亂了。
難道他真的是陳念可自己感覺不對勁啊
對沙弗萊而言,耳后的痣只是作為判斷的一種輔助,他還是比較相信自己的直覺,畢竟兄弟倆性格真的很不一樣。
而且經過這么長時間的相處,他自詡已經非常了解陳詞和陳念,尤其是陳念。
“有草稿本和筆嗎”陳詞主動問道。
“有的有的。”沙弗萊趕忙去拿,他現在簡直是小小的腦袋,大大的問號。
趁著拿筆,他又使勁地看了一眼。
還是沒有,少年耳后的皮膚白皙光潔,別說痣了,夸張點講連灰塵都找不出來。
這真的是陳念嗎
沙弗萊茫然地坐在人體工學椅上,他屁股才剛落下,就聽陳詞主動道“我想試你的椅子可以嗎之前坐著覺得太舒服了。”
“當然可以。”沙弗萊又趕緊起身。
能這樣直截了當朝他提出需求的,應該確實是陳念吧。
難不成是他對兄弟倆之間的了解還有所欠缺,才總感覺出了差錯
兩人互換了座位,陳詞坐進人體工學椅,根據弟弟的推薦,感受著這把一萬多塊錢的貴族椅子。
確實很舒服,如果學校里也用這種座椅,保準大家都不會有腰椎和頸椎的問題。
怪不得陳念昨天和他討論,要不要把自己那兩萬五千塊錢的稿費拿出來一半,也買一把。
一萬多塊錢實屬巨額花費了,就算是陳蔚工資水平挺好,家里也需要考慮考慮。
雖說陳念自己賺來的錢可以自由支配,但他并非那種凡事都完全自主決定的小孩,更多情況下喜歡全家人一起商量著辦。
陳蔚大多數情況下都很尊重兄弟倆的意見,民主決議中陳念只需要征得哥哥的支持,就能做決定了。
其實陳念也在猶豫要不要花這么多錢買椅子,他想讓陳詞幫忙拿個主意。
所以為了給陳念測評,提出最為合適的意見,陳詞這里摸摸那里碰碰,盡最大可能探索這把專業的人體工學椅。
而這種表現落在沙弗萊眼中,就是完全不符合陳詞人設的舉動。
沙弗萊已經徹底忘了自己邀請陳念是過來干嘛的了,他現在只想確定坐在他身邊的少年究竟是誰。
除了耳后的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特征,能夠幫他分辨兄弟倆的
沙弗萊突然很想求助傅天河。
事實上他也這么做了。
他悄悄地拿起手機,給傅天河發送消息
你還知道這兄弟倆之間有什么區別嗎除了那顆痣之外。
今天我邀請陳念來我家,可我總覺得現在坐在我身邊的好像是陳詞,但他耳朵后面又沒有痣。
傅天河拿到資料的第二天中午就去汽修廠把工作辭了,所以這個周六,他老老實實地坐在家里,認真進行文化課的學習。
為了隨時交流情報,做到及時準確,他和沙弗萊都把彼此設為了特別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