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直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沒動過,不存在突然換人的可能,所以其實坐在自己面前的一直都是陳念
傅天河徹底在風中凌亂了。
而陳念藏在抽屜里的手,不動聲色地將化妝棉團成一團,塞進垃圾袋。
原本潔白的化妝棉中間浸了亞麻籽油,一團黑色被暈染。
陳念也是試了才知道,眼線筆的痕跡同樣也能用平日里稀釋顏料的油性溶劑擦掉。
嘛,不知道這下,傅天河會想些什么呢
傅天河腦袋里的問號并沒有因時間流逝而消失,反而越來越多。
難不成陳詞和陳念擁有著替身使者的絕招,可以在一瞬間完成互換
他眉頭緊皺地仔細思考,感覺今天他見到的人應該一直都是陳念,只不過在他路過窗口時,神情比較平淡,看著才像陳詞。
至于耳后的離奇出現又離奇消失的小痣,大概是他眼花,看錯了吧
直到下午訓練,傅天河還在思考,就連教練都注意到了他的異樣,主動過來問道“怎么了,感覺你魂不守舍的。”
傅天河趕忙笑笑“沒事,就是有個挺困擾的問題想不明白。”
體育老師“什么問題”
傅天河“這個世界上究竟存不存在異能”
體育老師“”
體育老師“其實吧,這事兒也不好說,要是你能把成績再提上零點五秒,我就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異能。”
同學們轟然笑了起來,只有他們這些練體育的才知道,想要做出區區零點五秒的提升,有多么困難。
傅天河也笑了,心情輕松許多。
沒什么好糾結的,今晚回家之后,他還要和陳詞視頻學習錯題呢。
當然,傅天河也不忘在空余時間掏出手機給沙弗萊發消息,匯報情況。
第一節晚自習結束,沙弗萊偷偷把手伸進書包里,低頭看手機。
他的動作相當隱秘,只有坐在旁邊的陳詞清楚發現了這一違規舉動。
沙弗萊之前可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好學生,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帶著手機上學了呢是因為幾次看到陳念從包里掏出平板,受到影響了嗎
還是說為了和傅天河及時地進行溝通
事到如今,陳詞徹底確定,傅天河和沙弗萊兩個人認識,并且早就開始通風報信了。
他假裝毫不在意的樣子,繼續做著手中的題,其實心里也能猜到,大概是傅天河給沙弗萊發了消息。
陳念估計是臨時想到了某種行動方法,并且付諸實際了。
至于陳詞的準備,則是在今天放學之后。
兄弟倆騎著各自的車子,一前一后地抵達家中。
陳念進家連鞋都顧不得脫,立刻掏出顏料,在左手手背上繪制出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傷疤。
陳詞趁著這會兒準備了他要給傅天河講的內容,不得不說傅天河確實聰明,短短幾天就已經掌握方法上道了。
也許等到這學期結束,把化學提升到及格總分,達到五百八并非異想天開。
10:20,傅天河的視頻準時撥打過來,透露著迫不及待的味道。
陳詞一般會給他上到十一點或者錯題全部講完就結束,速度快的話也就十五六分鐘。
“晚上好”傅天河上半身只穿了背心,明明天氣開始轉涼,他看起來卻還很熱,臉上都紅撲撲的。
“晚上好。”陳詞掀開書本,一句廢話也不說地直接開始了輔導。
五分鐘之后,傅天河偶然抬頭去看屏幕,意外發現有一只手出現在畫面當中。
它并非陳詞的手,陳詞雙手正按在書本上給他講題。
也不像陳念的手,因為這只手的手背上有一道非常明顯的陳年傷疤,燙傷留下的小塊暗紅色痕跡并未隨著時間的流逝消失,而是永遠烙印在皮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