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會做手賬嗎”陳念還試圖裝作若無其事。
“不會,就是覺得這個畫風有點眼熟。”沙弗萊笑著問道,“畫一款這個大概要多少錢”
陳念努力回憶“這份圖的話好像是兩千記不太清了,我有畫過帶人物,會比較貴,一張純人物就三千塊錢呢。”
沙弗萊“畢竟要商用嘛,他們賣你這款膠帶紙,肯定賣了不止三千。”
陳念“那絕對的。”
沙弗萊“你有沒有想過自己開淘寶店”
陳念“認識的畫師朋友里有把畫做成周邊來賣的,但是我感覺做周邊要打樣來回確定,有點麻煩,現在沒時間搞,等高考完之后再說吧。”
“說的也是。”沙弗萊把幾枚膠帶紙拿著。
陳念見狀趕忙攔住“你還真的要買啊”
“恰好遇見了就買了吧,反正也不算太貴。”沙弗萊笑道,“回頭我把它們貼在課本上,總不能買回家里沒地方用。”
“你是魔鬼吧”
而陳詞和傅天河在看樂高。
“小時候我有買過那種微型的,特別喜歡玩,我媽就在旁邊陪我,又一次兩個人都玩入迷了,血都回到輸液管中間才意識到針被打空。那天可差點把我媽嚇死,她特別擔心萬一打進去空氣了,我會死掉。”
說起幼時的事,傅天河露出笑容,當時他們大呼小叫喊護士的樣子,仿佛還歷歷在目。
傅天河記得從那之后的兩天,自己特別怕,總感覺血要被抽光,甚至都做好了悄悄死掉的準備。
陳詞終于聽到傅天河談起他的母親,但他沒有多問,只是選了個空間站樣式的樂高,道“喜歡這個嗎”
“當然,不過拼起來肯定會很麻煩吧。”
傅天河湊上去看價格,被那三開頭的四位數驚到了。
“好貴,怎么會賣這么貴我記得小時候十幾塊錢就能買一份小的。”
“現在確實是越做越貴了。”陳詞記下來這一款的名字,他們明天還要考試,如果當場買下不方便攜帶,改天從網上買也一樣。
他們繼續看,某款當中有個穿著工裝褲手持鉗子的小人,陳詞評價道“有點像你。”
傅天河“只可惜我們廠里真正干活的人不會穿這種背帶工裝褲,都是工作服,一套就完事。”
話題就這么從樂高聊到工作上去了,陳念和沙弗萊走過來,招呼道“去別的地方逛逛吧。”
四個人走走停停吃吃,很快就買了十幾份小吃,老師們沒安排今天的集體晚飯,學生們可以自由決定要吃什么。
陳念被最后一份狼牙土豆徹底填飽了肚子,嘴里也渴了,開始尋找附近的奶茶店,卻注意到了一家畫廊。
陳念拔腿就要往里面走。
陳詞卻道“我去橋那邊看看。”
陳念“行。”
四人就此分開,沙弗萊當然跟著陳念進去了畫廊,傅天河陪著陳詞走上拱橋。
潺潺的溪水從橋下流過,不遠處人造的木質水車,正被水流帶著滾動,遠處的湖面平靜,傍晚的夕陽潑灑下粼粼波光,水面映襯著晚霞,如同另一方位面的異色天空。
傅天河突然冒出了個腦洞,也許湖水正是通往另一方平行世界的入口,在那個世界里也有他們存在,只不過是和現在截然不同的身份。
說起來陳詞很適合當清冷出塵的高嶺之花,肯定是貴族身份,而自己也許就是個窮小子,因為一場意外和他有所交集。
傅天河想著想著,原本遠遠眺望風景的視線,不自主地悄悄移動到了少年臉上。
陳詞的鼻梁挺高,但鼻頭小巧圓潤,他的五官柔和且精致,經常繃成一條直線的唇其實總是透出淺淺的粉,平靜的眼眸如澄澈的琥珀,被陽光照耀時,甚至讓傅天河想到深邃宇宙當中神秘的星球。
傅天河自以為偷看得隱蔽,殊不知這一切都被陳詞察覺到了。
他又不是瞎子和傻子,當然能感受到從身旁投射而來的目光。
“你在看我嗎”陳詞直截了當地問。
傅天河被他問得渾身一激靈,差點原地跳起來。
“啊、我、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