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畫室里,老師突然上前指導學生作品,屬于很正常的情況。
但一般老師都會讓學生從座位上起來,站在旁邊看他們畫,或者直接口頭指點,很少有這樣直接上手抓著學生修改的。
桂芷琪身形比較嬌小,這下幾乎像是被色彩老師抱在懷里。
陳念練美術這么多年,早就對人體動態掌握得十分精妙,一眼就能發現此時此刻桂芷棋體態的僵硬。
色彩老師的身體擋著,他無從窺見桂芷棋臉上的表情,但也能猜到肯定不會特別好看。
怎么回事啊這個老師。
陳念皺了皺眉頭,他看向教室的其他地方,其余的兩位老師也在指點同學,但沒有一個像色彩老師這般過分親密。
陳念幾乎沒在這間畫室里正兒八經地練過油畫,并不太熟悉留著長發的色彩老師,只記得他好像姓張。
很多搞藝術的男人都喜歡留長頭發,但這個發型挺挑人的,要是收拾不好,就會顯得又臟又油膩。
顯然,這位色彩老師就是其中之一,長發的存在一下子把他的年齡拉大了好幾歲,并且給人一種好幾天沒洗頭的油膩感。
特別搭配上他此時此刻的動作,怎么看讓人怎么不舒服。
這老師不像在干好事。
陳念立刻就做出了決定。
他向著旁邊探身,用力扯了下色彩老師的衣服“老師,這里有個問題我不太懂。”
陳念的舉止立刻吸引了色彩老師和桂芷棋的注意,色彩老師轉頭,少年明亮的琥珀色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被如此的澄澈的目光盯著,讓他涌上幾分心虛。
張鎮波松開了抓著桂芷棋的手,和陳念說話的語調似有幾分生硬“怎么了嗎”
“就是這個地方,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陳念指著速寫人物手指的位置,這幾乎是一種明確的暗示了。
但色彩老師也非常明確地選擇了當一個睜眼瞎,又或者他壓根沒往陳念在提醒他這方面去想。
畢竟在這所畫室里,他是老師,而無論陳念還是桂芷棋,都只是交了將近兩萬塊錢過來學習的學生。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的智商不足以看出陳念的暗示。
桂芷琪朝陳念投去感激的目光,她放下畫筆,用力把右手在衣服上蹭了幾下,試圖通過摩擦掩蓋剛才被抓過的惡心感覺。
如果說昨天桂芷棋還懷疑可能只是偶然,那么現在她徹底確定了,色彩老師就是對她抱著騷擾心思。
所以要怎么辦
今天她把陳念叫來了,陳念能幫忙解圍。
但陳念畢竟不需要參加國內的藝考,之后還需要抽出時間畫稿或者進行游戲制作,肯定沒辦法經常過來畫室,她需要獨自應對可能發生的更多事情。
難不成真的要選擇退錢離開嗎
桂芷棋腦袋里亂七八糟地想著,而另一邊的色彩老師倒是沒發現陳念的速寫作品中有什么問題。
“挺好的,繼續往下畫吧。”
陳念點點頭,他話音一轉,似隨口問道“老師,你在畫室里干了多長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