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組織待過這么久,他不是沒見過把一家人都殺了的情亂。
像那種變態的,甚至還會把人家還未足月的嬰兒剖出來賣給黑市。
“還有,你之后也把我從記憶中扔掉吧。”
野木芽把鴨舌帽拿過來,細心整理了萩原千速的每根發絲,溫柔地說。
他們曾經是很要好的同學,如果沒有臥底任務,絕對會成為一輩子的好朋友。
但世事無常。
有棲川芽的身份已經徹底是過去式,能看到他資料的只有公安里的核心人物。
說完這句話,青年就準備離開。
萩原千速向來很聰明,自然能猜到野木芽現在在做很危險的工作。
“但你有沒有想過,以后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望著青年的背影,她情緒有些激動,像是想到了什么悲傷的事,眼角都噙上了淚珠
“可能明天就會發生意外也說不定。”
野木芽長舒一口濁氣,這些事他當然也想過。
剛接到這個任務時他就清楚自己絕對要幾年甚至幾十年回不了家,也猶豫了很長時間。
但是他出生在一個父母都十分善良的家庭。
他們曾經也想當警察,因為種種原因沒有走上那條道路,因此他們很支持自己的孩子。
“只要做的是有意義的事,無論在世界哪個角落,無論聯不聯系,我們都是彼此牽掛的家人。”
不清楚兒子最近在為什么發愁,但十分了解自己孩子的父母已經有所猜測,并且十分支持他。
“公安可是救那么多人的職業,要是為了留在媽媽身邊放棄了救人,我可是會生氣的。”
有棲川芽的媽媽,是這么說的。
所以野木芽毅然決然的接了這個任務。
并且努力的向上爬。
“我們之前都很珍惜彼此的每一次相處,所以,沒關系的。”
野木芽淺淺笑了一下,這么對萩原千速說。
但他沒想到的是,萩原千速的眼淚卻大顆大顆落了下來。
“怎怎么了”
這下野木芽徹底慌了,找了半天也沒發現紙巾,只能把毛衣袖口往下拉,幫她擦了眼淚
“喂,要是研二和陣平知道我把你弄哭了,絕對會來找我算賬的。”
本來是開句玩笑緩和氣氛的話,但這下,萩原千速徹底止不住了,甚至連啜泣聲都壓制不住。
“既然你已經做好了決定,那就走吧好好完成自己要做的事”
萩原千速抓起他的袖口猛地擦了擦,連上都擦出了紅痕卻依舊故作淡定
“我會裝作沒見過你的。”
她一向是個灑脫帥氣的性格,說完這句話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在野木芽有些怔愣的表情中,系統發來了個沉痛的消息
剛才查了一下,萩原研二已經犧牲了。
野木芽眼睛驟然睜大,那個孩子在自己面前叫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生動又鮮活
什么時候
他后來報考了警校,剛畢業不久處理炸彈案時殉職。
對他們來說,這其實是常有的事。
野木芽那一屆里,也有幾個同期殉職。
但萩原研二,總覺得他好像還只是個孩子。
“難怪剛才千速表現那么異常”
看來弟弟的死亡對她打擊非常大。
看到了她這個反應,野木芽愈發覺得自己一定不能和安室透他們有太大的關聯。
自己的犧牲已經是注定的了,那就盡量把傷害減到最少吧。
這么一通折騰下來已經到了中午,在野木芽的計劃中他現在都應該從橫濱回來了。
系統問還要去嗎
野木芽嘆了口氣你覺得呢
他現在的時間很緊張,雖然昨晚琴酒才給下達了任務,但按照那個勞模考核的效率來說今天必須有些進展才行。
本來趕最早的電車去橫濱看一眼綽綽有余,但現在沒機會了。
今天和那位外交官聯系上,那邊估計也會派人檢視自己。
算了,本來也不是非要看的。
說完這句話,野木芽把手里的易拉罐隨意丟進垃圾桶,然后攔了輛車回去了。
今天估計是水逆,又在門口看到了安室透和諸伏景光。
兩人看樣子是要去做什么任務,如果沒猜錯,蘇格蘭背著的貝斯袋里應該藏著槍。
沒有多看,他徑直越過兩人,走進了自己的公寓。
然后,撥通了琴酒的電話,想換個地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