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龍之介小聲地詢問。
“抱歉,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些事。就先告辭了。”
野木芽動作利落的把便當盒扣上,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田中龍之介本來還下意識阻止,卻被西谷夕攔了下來。
“龍,讓他去吧。”
有棲川陽子和野木芽的事排球部眾人全都看在了眼里。
雖然年紀不大,但他們都已經很有分寸。
身為朋友并沒有插手這件事讓野木芽覺得為難,但其實還是打心底希望少年能盡快和這件事和解的。
野木芽跨著長腿一直跑到了自己的柜子前,拿出了運動服。
望著它發了會呆,最后還是冒雨沖了出去。
雨并不算特別大,不至于濕透,但濕噠噠潮乎乎的感覺還是讓他一陣不舒服。
走到校門口時,果然,有棲川陽子還守在那里。
野木芽從教學樓跑過來不至于全身濕透,但守在這里的婦人就不一定了。
一向打理的一根碎發都沒有的頭發貼在臉頰,明明都冷的有些發顫,見到少年的瞬間還是極力挺直了腰板。
身為個母親,要無時無刻保持能讓孩子依賴的強大樣子才行。
“芽,你今天愿意吃媽媽做的便當了嗎”
有棲川陽子眨了眨眼,滿是期待地說。
野木芽“”
“試試看吧,因為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所以每樣我都做了些。”
仿佛并沒有看到少年眼底的拒絕,女人緩緩向他走了過來。
就在她準備抱一抱自己的孩子時,少年卻又向后退了一步。
有著對艷麗稀奇瞳孔的少年把手里的運動服放在了她手臂彎,然后接過了那個精致的便當,面無表情
“當作是交換。”
說完,不等婦人做反應,就頭也不回的進了校門。
捧著手里似乎還帶著少年身上獨有氣息的運動外套,有棲川陽子眼淚都差點落出來,急忙撥通了個電話
“太宰先生,和您說的一模一樣”
橫濱那邊也是雨天,因為偵探社委托不得不先回去的某人正和沒有骨頭般攤在椅子上懶洋洋地望著窗外的烏云。
“是吧”
青年聲音里隱隱透著絲驕傲,然后換了個姿勢坐直了身子鳶色的眸子微微瞇起
“只要稍稍算計下,野木君是很容易心軟的。”
苦肉計,對少年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不過他給有棲川陽子出注意倒不是完全處于私心。
婦人確實在意野木芽,而且
他眼神暗了暗,止住了后面的想法,一邊轉筆一邊繼續建議
“早點把他帶回東京吧。”
婦人當然也是這么想的。
她小心翼翼地把野木芽的外套披上,然后對太宰治贊不絕口
“不虧是武裝偵探社成員,果然如傳聞中那樣辦事效率高。”
“連高中生的心思都能摸索出來。”
對于幫助自己的人了,她并沒有多想。
把太宰治對野木芽的了解,全部歸功在了異能力上面。
太宰治也沒有解釋,簡單又寒暄了幾句后,他掛斷了電話。
簡單一通電話,讓剛才還沒什么精力的人心情大好,嘴里哼著自殺小調然后轉起了椅子。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個被不良少年欺凌的銀發少年,就是那位獵犬的副隊。
畢竟是自己親手在書殘頁上寫下的東西。
一般來說,突然復活,肯定是有種種疑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