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寂被他這個反應弄得倒是一愣,磕巴著問,“怎么了”
姜檐慢慢回過神,由驚嚇轉變為羞怯,他低著頭不看衛寂,聲音也含混不清,“李赫存與我說,十七八也有可能會分化。”
衛寂一時懷疑自己聽到的,姜檐說的每個字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卻有些不懂。
腦子打了好一會兒結,反應過來姜檐的意思,衛寂喃喃道“殿下是說臣還會分化”
姜檐摳著桌角,別別扭扭地說,“昨日我在你身上聞到味道,前段時間去你侯府,也曾在你房中聞到過,李赫存說這可能是分化的前兆。”
衛寂像被從天而降的餡餅砸到,大腦一片空白,甚至出現短暫的失聲。
許久衛寂找回自己的聲音,眼睫上揚下合地看著姜檐,聲音都是抖的,“那我,我會分化成陽乾”
聽到這話,姜檐突然抬起頭,“也可能是陰坤。”
衛寂一愣,呆呆地哦了一聲。
殿內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片刻后衛寂跟姜檐的聲音一同響起
“會不會是出錯了,可能臣”
“無論你是什么,我都不會”
兩人又同時停下來,四目相視,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未盡之言。
衛寂想說,可能是李御醫看錯了,他并不會再分化。
姜檐則想告訴衛寂,無論他分化成陰坤還是陽乾,他的態度依舊,衛寂還是可以繼續喜歡他。
衛寂最先打破了沉默,“臣若是能分化,早就分化了,不可能等到如今。”
姜檐癱起臉,“那你是說我聞錯了”
衛寂忙道臣不敢,靜默片刻他又忍不住說,“殿下會不會誤將其他味道,當做臣身上的”
姜檐不滿地看著他,“我又不是瞎鼻子,旁的味道跟那股氣味,我怎么能聞錯”
衛寂心中一片兵荒馬亂,這事對他來說太過離奇。
十三四歲時他總盼望著自己分化,如今他早給自己規劃了前途,卻突然告訴他,他可能是陽乾或者陰坤,衛寂不知該喜還是憂。
方才剛聽到時是喜的,過后回味種種他又覺得不是什么好事。
哪怕是姜檐這種體魄,趕到雨露期也病懨懨的,還要連續高燒四五日,他看著都辛苦。
衛寂五味雜陳,復雜難言,他動了動唇,囁囁地問姜檐,“那是什么味道”
姜檐眼神又開始閃躲,“如今你還未分化,味道不算很濃,我昨日就聞到了一點。”
衛寂恍然大悟,“殿下方才就是在聞那味道”
姜檐如同被踩住尾巴的大貓,“我那是想確定你是不是真的要分化。”
衛寂沒在乎他的語氣,滿腦子都是他要分化的事,不禁低頭在自己衣襟上聞了聞,又抬袖聞了聞。
他什么都沒聞到,先前他就什么都聞不到,只得求問姜檐,問他自己現在身上有沒有味道。
姜檐滾了一下喉嚨,“你想我聞你,那便離近一些,那么遠我怎么知道你身上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