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豬油拌上白飯,加蔥花、清醬,再配一碟解膩的酸瓜或者咸菜,很是下飯。
回到侯府,衛寂差人告訴老太太,他在東宮用了飯就不過去吃了。
東宮開飯沒這么早,但下午姜檐又是補湯,又是各種茶果點心地往他肚子里塞,他現在一點也不覺得餓。
衛寂溫了一個時辰的書,然后拿出皮影,在燈下一點點敷彩。
忙活到戌時,衛寂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小心地收起皮影。
洗漱完畢后,衛寂屏退了所有人,屋內只余著床頭一盞孤燈。
衛寂打開床頭箱柜的鎖子,朝窗外看了一眼,除一枝探過來的榆錢,沒有其他影子。
他這才放心,從箱柜中拿出一床花花綠綠的小褥,偷偷摸摸地鋪到了身下。
隔日卯時,衛寂便出了家門。
天色陰沉沉,呼嘯的風聲如割喉的利刀,街上只有趕著上朝的官轎與馬車。
平時里都是衛寂第一個到,自從許懷秉來了,他倆的馬車時常在東宮門口撞上,今日也是如此。
衛寂心中尷尬,正要叫小廝退避,一道清潤的聲音順著寒風灌入他耳中
“阿福,請人先過。”
車夫應了一聲,熟練地牽著馬,給衛寂讓出一條路。
此時不是客氣的時候,衛寂趕緊讓馬夫過去。
馬輪壓過石鋪的寬敞甬道,響起清亮的聲音,衛寂坐在車廂忍不住犯愁。
一會兒還要與許懷秉在書閣獨處,這可如何是好
哎。
好在這事并未發生,因為姜檐今日來得頗為早,見許懷秉也在,他橫了許懷秉一眼。
三人便在這微妙的氣氛中,等到了太傅來。
下了課,姜檐又留衛寂在東宮用飯。
姜檐讓金福瑞給衛寂包了肉粽,因為衛寂昨日說喜歡。
怕被外人抓到東宮鹵肉,等姜檐回來,衛寂先是道了謝,接著話音一轉,“其實,臣也沒喜歡。”
姜檐褪下外袍,“那明日叫金福瑞給你包些甜粽,再過幾日就不用服喪,到時候讓膳房煲人參烏雞湯給你喝,李赫存說這湯滋補。”
衛寂聽到姜檐語氣自然地說著這些話,越發不自在,面色皺成苦瓜。
這些時日,姜檐讓人給他熬了不少藥膳補湯,灌下這些湯湯水水倒是不難,真正讓他發愁的是怕姜檐失望。
姜檐為了他分化的事,可以說是忙前忙后,他這樣的興頭讓衛寂心神不寧,晚上總做噩夢。
聽著姜檐從李赫存那兒得到的有利分化的膳譜,衛寂終是忍不住了,說出了這幾日一直憋在心中的話。
他艱澀道“殿下,臣未必會分化,先前就有人在臣身上聞到過殿下所有說的味道,過了這么久臣也沒分化。”
他遲遲未分化可能是因被蛇咬,亦或是從馬背上摔下來所致。
不管什么原因,結果是他五年都沒分化,若真傷到什么關鍵所在,可能永遠不會分化。
姜檐神色一凜,一雙黑眸如鷹隼般銳利,“除我以外,先前還有誰聞到過,是許懷秉”
衛寂知道姜檐對許懷秉有一種莫名的敵意,所以他故意隱去許懷秉的名字。
不承想姜檐一下子就猜中了,這倒是讓衛寂啞口,不知該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