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姜檐將她的口脂抹下來了,昭文氣惱地打他,“壞舅舅。”
姜檐嗤了一聲,“那不抱了,下來。”
怕姜檐真將她丟下來,昭文更用力地抱住他的脖子,撅著嘴,“壞舅舅。”
兩人見面必吵,一個是真三歲,一個是永遠像三歲。
姜箏哭笑不得,折了兩枝紅梅,上前別到昭文鬢角后,手腕一轉,在姜檐的耳上也別了一支。
昭文立刻捂著嘴笑話道“舅舅羞羞,別小花。”
姜檐的臉當即黑了下來,一把拽下耳上的紅梅。
姜箏根本不杵他,眼睛盈著笑意,“很好看,拿下來做什么該叫小衛大人來看看,看本宮的弟弟是不是這大庸最美的男子。”
姜檐惡狠狠地瞪她,“你胡說什么”
姜箏哈哈大笑,她就喜歡看她這個蠢弟弟惱。
不等姜檐發作,姜箏收斂了笑意,“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來你阿姐我這里做什么”
想到來此的正經事,姜檐忍下了這口氣,悶聲道“想從你這里找一個口風緊,醫術高明的大夫。”
姜箏細長的眉微挑,“要口風緊的大夫做什么”
掛在姜檐身上的昭文,對他倆的交談不感興趣,扭動著屁股,抬手偷偷撥弄探在她舅舅頭上的梅枝。
姜檐薄唇抿成一線,明顯不愿意說。
姜箏也不急,徐緩道“你總得告訴我,你要治什么病的大夫”
姜檐沉默數息,眼神飛快瞟了一眼姜箏,“要一個能看分化的大夫。”
姜箏用一種尋常的口吻道“小衛要分化了”
姜檐一臉震驚,“誰與你說的”
本來姜箏還不確定,見姜檐這個反應,她嘖了一聲,“看來還真是小衛。”
先前姜檐為了什么陰坤布料找她,那時姜箏便覺得不對,但因為衛寂的年歲,她沒有深想。
姜箏“小衛怎么這個年紀分化”
姜檐“我也不知道,所以來你這里找大夫。”
姜箏不解,“怎么不叫李赫存來看他就是此科圣手。”
姜檐支吾起來,“先前我問過他分化的一事,總之不能找他。”
姜箏打量著姜檐,忽地反應過來,“你是不想旁人知道小衛要分化”
姜檐皺起眉,“不關你的事。”
姜箏篤定道“看你這反應,小衛是要分化成陰坤了。你怕他分化后,有人先你一步將親事訂了,所以不想讓別人知道。”
依照祖制,太后薨逝,姜檐要守孝一年才能議親事。
其實儒道主張五服之內守孝三年,但姜檐是太子,只需守一年,就會有言官來勸諫,要他為了子嗣早起成婚。
“本宮的弟弟竟也到了思春的年紀。”姜箏戳了戳姜檐的心口,打趣道“為了娶上老婆,還滿是心眼子,小衛知道這事么”
姜檐昂起下頜,“他自是喜歡我,他從十四便開始喜歡我。”
看他這個得意的樣子,姜箏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