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先前衛寂從未想過姜檐喜歡他,或者說他不敢想,更不敢想他與姜檐的未來。
若是有可能,他想他倆永遠停留在十四歲那年。
那年他們慢慢相熟,姜檐還是那個心高傲氣的太子殿下,只是偶爾露出一些孩子氣。
他們君是君,臣是臣,姜檐不會傷心,他也不會說這些讓姜檐傷心的話。
慌過之后便是怒意,姜檐克制不住脾氣,“我就知道我比不過你的書,比不過你想入朝做官。你走,我不想見你。”
衛寂心口一抽,聽到姜檐這話,他不敢多停留。
看他走的這樣果斷,姜檐生氣地將桌案上的東西一揮而下。
衛寂心中難受,但始終沒有回頭。
衛宗建應下了衛寂去京郊莊子讀書一事,他也覺得衛寂這時離開一段時間為好,省得再跟太子糾纏不清。
自那日后,衛寂已經兩日沒去東宮,在家中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這里。
京郊是旁人借債不還,拿這處地契抵了前債。
這處莊子并不大,只養了一些家畜供侯府食用,里面只有兩個干活的,侯府管事會定期去莊子上查看。
房屋修繕的并不好,衛寂也不嫌棄,只圖一個清靜。
他的私物并不多,主要是書,衛寂惦記的也是書,都拿過去怕沒地方放,閑置在家中又怕泛潮。
有些書好些年頭,不妥善保管怕是會損壞。
他在家中多留這幾日也是為了這些書,衛寂拾掇這些書時,東宮的人又往侯府跑了一趟。
聽聞姜檐派人來了,衛寂咽了咽喉。
姜檐那樣驕傲的人,他都明確拒絕了,按理說對方不會再找過來。
果然對方來是另有其事,姜檐說衛寂前兩日送來的東西,不是這些年他全部賞的,要衛寂全還回去。
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姜檐的托詞,目的是為了見衛寂一面。
但倆人都困在迷局中,一個急得團團轉,尋了一個爛借口。
另一個遲鈍呆板,還真將姜檐送他的所有東西翻出來,交給了小太監。
東宮的人走后,衛寂也沒心思收拾書,枯坐在窗前發呆。
不足半個時辰,東宮又來人了,這次是金福瑞,說是姜檐要將那個蝴蝶也要回去。
衛寂就留著這么一個東西,他還以為姜檐不會察覺,低頭半晌沒說話,最后還是翻出給了金福瑞。
金福瑞哎呦喂了一聲,“我的小衛大人,咱家怎么說您才好殿下來來回回這么折騰,只是為了這個琥珀蝴蝶”
衛寂訥訥不言。
見他這樣,金福瑞只得假傳旨意,“殿下叫您親自送過去,咱家不能代您交過去。”
他拉過衛寂的手,將那個琥珀蝴蝶放到了衛寂手心。
衛寂忙搖頭,“我不能見他。”
金福瑞“咱家也沒辦法,這是殿下的旨意。”
衛寂“您能不能想想辦法,我”
金福瑞“不能”
衛寂只得跟金福瑞回去。
一路上金福瑞念念叨叨,說了許多開解衛寂的話,但對方始終低頭不語。
金福瑞覺得他這個樣子見了殿下實在不妙,可又沒有其他法子,這兩日殿下的脾氣大得嚇人,誰的話都不好使。
解鈴還須系鈴人,除了衛寂,沒人能讓姜檐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