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分開一段時間,感情就會慢慢變淡。
衛寂認真地想了一夜,還是決定離開。
馬車出了京城,官道還算平坦,但走小路時顛得厲害,衛寂坐在里面書也讀不下去,便步行了一段路。
走走停停,趕了差不多一天的路,終于到了京郊那處莊子。
莊子并不大,只有五間瓦房,衛寂帶了兩個人過來,屋子還有些不夠住。
隨衛寂一同來的,除了他貼身的小廝,衛宗建還派了自己院里的人。
雖然沒明說,但這個人十有是來監視衛寂,省得他繼續跟太子糾纏。
這里的條件十分清苦,僅僅只比大恩寺好上一些,實在不算是讀書的好地方。
但勝在清靜,即便冷了一些、伙食不好、晚上有畜牧的叫聲,衛寂也很滿意,只是有些擔心姜檐。
初到此處,他晚上睡得并不好,閉上眼就會想起姜檐那天的話。
等在這里住了五六日,姜檐的雨露期過去了,衛寂漸漸體會到莊子里的好處。
他晨起而作,日落而息。
閑著無事時,還會隨莊子里的長工喂喂雞,去田壟看看。
但自從親眼看見莊子里的人,殺了十幾只雞給侯府送去,衛寂就不再喂了。
清閑了那么七八日,快要到他第一次雨露期,衛寂才有些心慌。
除了姜檐跟金福瑞外,沒人知道衛寂分化成陰坤,他也不敢告訴衛宗建。
本來衛宗建就懷疑他跟殿下有逾越之處,若是說了他在大恩寺分化,衛宗建怕是更氣惱。
因為那晚他待在姜檐的客房,下了山還在東宮待了幾日。
衛寂就算渾身是嘴,他也跟衛宗建解釋不清,因此沒敢說。
馬上就要到雨露期了,衛寂只得去前面的鎮上買些清心湯,提前熬好,熬出五日的分量,然后待在房中假裝染了風寒。
莊子上的人,除衛寂以外都是尋常人,他們是不會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衛寂要去鎮子上,衛宗建派來的那人說什么也要跟著他。
為了不引起他的懷疑,衛寂只好帶上他,趁著人多擺脫他進了藥鋪,買足了熬清心湯的藥草,等那人找過來時,騙他說這是補藥。
見衛寂只是買藥,并非偷摸見什么人,他也沒懷疑什么。
衛寂松了一口氣,提著藥回去,準備趁著夜色偷摸一個人熬。
吃了晚飯,衛寂便躲回屋,盼望著他們趕緊睡下,他好去熬藥。
一輪彎月悄然爬上樹梢,屋外靜悄悄的,衛寂拿出藥材與水囊,坐在屋內打算再黑一點就出去。
院中突然響起犬吠,似乎有人來了。
這么晚誰會過來
衛寂心中納悶,他走到窗旁,透著一層紗隱約看見莊里的人打開了門。
一道高挺的身影走進來,聽到他的聲音,衛寂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