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事只她一人著急也沒用,最后只得無奈地說,“您放心,我會照顧好小公子的。”
許懷秉不再多言,轉身離開竹舍。
穿行那片竹林時,遇到疾步而來的姜檐,許懷秉停下了腳步。
姜檐身后還跟著昨日他派來的管事嬤嬤,不必問,肯定是她從后門把姜檐放進來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姜檐不想從正門進來,怕許太傅又要給他上課,今日在東宮聽他念叨了一上午了,下了課姜檐不想再見太傅。
派管事嬤嬤來,一是為了盯著許懷秉,二是方便走后門。
走后門遇到正主,姜檐此等厚臉皮自然不會尷尬,反而昂著下巴,趾高氣揚地闊步走過來。
看到他來,許懷秉也不錯愕,從容地行了一禮,“殿下。”
姜檐走過來,斜睨了一眼許懷秉,端足了架子才道“孤來隨便看看,你就莫要跟太傅說了。太傅年歲已大,孤來了,他還要過來行禮。”
他口上說的體恤,實際是怕許太傅過來念叨。
許懷秉頷首,“臣明白。”
姜檐心里不滿他一大早來衛寂這里獻殷勤,忍不住說,“阿寂現在身體不便,你沒事就不要過來打擾他休息。”
他故意這樣叫衛寂,以顯示他跟衛寂關系親厚。
許懷秉沒答這話,開口道“衛遲剛服過藥,怕是一會兒要睡了,殿下進去時還望腳步輕一些。”
姜檐氣得雙眼鼓脹,他倒不是因為許懷秉提醒他腳步要輕一點生氣,而是因為許懷秉那句衛遲。
這很明顯是在叫衛寂,但為什么要叫他衛遲,姜檐從未聽過衛寂還有其他小名。
狠狠瞪了一眼許懷秉,姜檐甩下他,大步朝著竹舍走去。
看姜檐如此生氣,許懷秉心中沒有半分愉悅,他想惹這位太子殿下生氣有千百種辦法,但只覺得這是三歲孩童才會做的事。
他是喜歡衛寂的,卻也沒有想過從誰手中將衛寂搶過來。
他只是想照顧衛寂,想衛寂能走出洞穴,想看他露出柔軟皮毛的模樣,更想他在春日靜靜盛開。
他若芳香,他才覺得高興。
衛寂剛喝過藥確實有些困乏,但又想看許懷秉送來的書,趴在床頭打著瞌睡看。
忽地一個激靈,衛寂似有所感地抬頭,朝門外看去。
這個時候嗅覺最是敏銳,不等姜檐進來,衛寂便聞到他身上的氣息。
房門被人打開,但進來的卻不是姜檐,而是東宮那位管事嬤嬤,她讓人將屏風又抬回原處。
衛寂傻愣愣地看她們折騰,剛開始還沒明白怎么回事,等看到屏風后面那道高挑修長的身影,他才反應過來。
許懷秉來,屏風就得放遠一點,姜檐來則是盡可能離床近一些。
衛寂想笑,他還不知道姜檐為什么非要跟他隔一道屏風,他分化的時候姜檐都沒這么守禮,如今卻知道避嫌了。
但隨即想到,他倆如今的關系不比從前,衛寂眸里的笑散了。
等所有人都出去,姜檐立在屏風后還是不說話,手指卻焦躁地直敲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