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檐卻不說話了,側過身背對著衛寂,半晌才悶悶地擠出一句,“我跟人打聽過了,貢院晚上極冷,他們都在考號門口掛布簾遮風。”
“還有香囊與香片,貢院那么多人同吃同睡,味道極是不好。我讓人給你配了幾個香囊,你聞一聞,看聞得慣么若是不喜歡,我再讓他們配。”
香囊就在桌上,都是很淡的香料所配,聞起來很舒服。
衛寂點了一下頭,輕聲說,“聞得慣。”
見姜檐連廁紙都給他準備了,還有裁紙的刀、上好的筆墨紙硯、防寒的護膝與坐墊,他只覺得一顆心跳得忽快忽慢,很奇怪很奇怪。
衛寂之所以要來客棧,除了想感受科考的氛圍,便是怕自己缺漏了什么。
這里的消息極為靈通,尤其是對貢院。
沒想到姜檐考慮到這些,還早早地給他備下了。
衛寂抬頭,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姜檐一側的臉,唇角緊抿。
看了姜檐一會兒,衛寂解釋,“陸子鳴是初四那日,在寺廟石階上不小心碰到臣那人,他請臣吃飯是為賠罪。”
像是等他說話,在衛寂開口吐出第一個字時,姜檐猛地轉過身,“我在這里等了你很久。”
他在抱怨,也在發泄自己的不滿。
衛寂忙說,“臣要知道殿下來,便不會跟他出去了。”
這話取悅到姜檐,他的臉也不像方才那樣板得那么長,昂起下巴道“你把鑰匙給我,怎么就沒有想到我會來”
鑰匙哪里是衛寂給他的,分明是衛寂訂下房間門后,姜檐自己拿了一把。
但這也不是姜檐第一次冤枉他了,衛寂沒做辯解,只是說,“臣這次記住了,以后盡量在客棧用飯。”
姜檐順桿而上,“不如這樣,我讓他們給你送飯,省得你在外面吃了不干凈的東西鬧肚子。”
衛寂“這太麻煩了。”
姜檐“這有什么好麻煩的東宮那么多人,給你做頓飯,再來跑一趟腿而已。”
衛寂啞口無言,他不欲在這種小事上惹姜檐生氣,道“簡單就好,臣吃的不多,送來的太多怕是會浪費。”
在莊上住了這些日子,衛寂明白一粒一粟皆是辛苦農作所得。
姜檐“知道了,每頓只送兩樣菜式,再加上一湯。”
衛寂“臣怕是吃不了。”
姜檐皺眉,“你怎么食得這樣少”
衛寂忍不住露出窘相,像他這樣的書生,不常外出活動,自然吃得少。
白、弱一直是他們這些儒生給人的印象,事實上衛寂確實臉皮白,身子弱,見過殺雞之后,才深切明白手無縛雞之力是何意。
姜檐認真囑咐,“還是要多吃一些,你這樣成婚都難。”
衛寂沒太明白姜檐這話,“怎么成婚還跟吃有關系”
看著衛寂那雙純澈懵懂的眼睛,姜檐呼吸急促了一下,他低下頭,“反正就是有關系,書上是這么說的。”
衛寂閱書無數,分化前還看了不少有關陰坤陽乾的,從未聽過這樣的說法,忍不住問,“殿下看的什么書”
姜檐支吾著,耳尖通紅,“就是普通的,大街上隨處可見的那種書,不然你以為我會看什么不該看的書”
本來衛寂沒有多想,聽到他最后那句不禁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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