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檐匆匆過了一遍,見沒什么要緊的,便翻看案桌上左側那摞擺放整齊的奏疏,提起筆一一回復。
衛寂為姜檐研墨,看他筆走龍蛇地批復。
姜檐回得都很簡短,沒一會兒便全部處理完了,將筆放硯臺上一丟,伸了一個懶腰問衛寂想不想再去大壩走一圈
看著右側那摞只是看過,卻未曾批閱的奏疏,衛寂不解,“殿下不處理這些么”
姜檐懶懶睨了一眼那些奏疏,“都是請安的,有什么好回的”
即便是請安的奏疏都附有幾張附錄,大家習慣了累贅的敘事,條令下來后一時改不了,只好在附錄中按照原先的呈奏又寫了一遍。
因此幾乎每個奏疏都附著幾張紙,只有少幾人真的只寫二十五字,哪怕請安的折子也是如此。
姜檐懶得看,衛寂卻覺得不妥。
他勸道“條令剛頒布,臣擔心有些人會忙中出錯,殿下還是都看一看最為妥當。”
縱是不愿看這些文縐縐的附錄,姜檐還是聽了衛寂的勸諫,他將右邊那摞推給衛寂,“你看這些,我看這些。”
衛寂想說于理不合,可看姜檐擰著眉撿起一份奏疏,仇大苦深地看著,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只是一些請安的奏疏,應當是沒事的。
衛寂在心里寬慰著自己,他默默拿起奏疏幫著姜檐看。
小半個時辰后,衛寂還真從請安的奏疏附錄中找出一件要緊的事。
“殿下,藍安縣下雨了。”衛寂忙將手中的奏疏遞給姜檐,“河水上漲,快要漫過堤壩了。”
姜檐接過來看得飛快,越看眉頭越皺,奏疏最下面是藍安縣的縣丞,名叫孫有祿。
凡是有關水利一事的都要呈報給付明遠,即便姜檐沒看這份奏疏,付明遠也會收到。
但若漏掉的不是水利,而是其他大事呢
姜檐惱怒地重重拍了一下案桌,“這個孫有祿太過可恨,這樣重要的事不稟告,請什么安我看他這個官是不想做了,回家給他爹娘請安去罷。”
他飲了一口茶,越想越氣,放下茶杯道“先打他二十板再說。”
衛寂猶豫著說,“臣記得這個孫有祿是洪嘉十七年的進士,若他二十五歲中舉,如今也是六旬老翁了,怕是受不住二十大板。”
姜檐納罕,“你怎么知道的這樣清楚,你認識孫有祿”
衛寂搖搖頭,向姜檐解釋,“臣在京城時,特意去史部查過。”
這是他第一次為圣上辦差事,還是跟隨姜檐,自是小心謹慎。
他不僅翻閱了歷朝歷代有關水利的書籍,還好好地了解了常白郡一番。
常白郡共有十五個縣邑,每個縣丞姓甚名誰,他拿著皇上給他的圣旨到史部全都查了查,以防姜檐日后能用到。
衛寂道“孫大人年歲已大,可能一時無法理解新頒下來的條令。”
姜檐眼里不容沙,哼了一聲,“這就是不用心。其他州府也有六旬官員,怎么不像他這樣若是都像你這樣知我心意,那我得省下多少心”
衛寂眼睫動了動,不大好意思地垂下頭說,“臣跟隨殿下時間久了,自然比旁人要了解殿下的意思。”
姜檐聞言靜靜地看著衛寂,半晌才低聲問,“僅僅只是因為與我在一起的時間長了,沒有其他么”
衛寂呼吸一滯。,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