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田大仁不敢明說,只在心里想了想。
但他說這些已是大逆不道,趙振勉雙目一沉,“大膽,給我押下去。”
此話一出,跪在地上的人開始騷動,尤其是看見衙役來押田大仁,他們開始推搡。
眼看請愿要往起義反抗的方向走,衛寂提起心,滿臉擔憂地去看一直沉默的姜檐,“殿下”
姜檐朝衙役看了一眼,冷聲道“都住手”
一語喝住所有人。
姜檐回田大仁方才的問話,“河渠不僅要取壺口縣的地,還有周遭其他縣的。”
“這樣大的工程不是一年半載便能建成,所用工匠成千上萬。你們做不來精細的活兒,在河渠上搬搬抬抬總可以罷”
田大仁一愣,竟說不出反駁的話。
有腦子靈活的,顫著聲說,“可河渠總有一日會修建好,草民還能干這些瑣碎的活計拿錢養家,后時的子子孫孫怎么辦”
衛寂溫聲道“河運通了,商貿往來繁復,到時能干的營生就多了。”
田大仁壯著膽子喏喏,“可可要是營生沒多呢”
河渠也修好了,田地也沒了,朝廷也不發津貼了,他們怎么活
這里的風波還沒平息,黃河壩口又傳來付明遠的消息,說他被拿著鋤頭的百姓們困住了。
趙振勉聞言雙腿發軟,身子忍不住晃了晃,額上冒出不少虛汗。
他強作鎮定,對姜檐道“臣這就帶上州府的衙役去壩上,殿下回房罷,小心被這些鬧事的百姓傷到。”
衛寂覺得這事有些古怪,但一時說不清哪里不對。
一聽有其他農民拿著鋤頭對付朝廷命官,田大仁等人滿臉慌亂,生怕太子將他們當成鬧事的關押起來。
田大仁抖著身子與那些真正鬧事的撇清干系,“草民們不認識這些人,他們必定不是我壺口縣人士。”
他身后那人操著濃重的家鄉音說,“壺口縣要被占田的都來了,沒人去壩上。”
姜檐面色沉靜如水,“來人。”
從京中跟來的侍衛恭敬地應道“臣在。”
姜檐“將孤的馬牽過來。”
侍衛“是。”
姜檐指向田大仁以及他身后那人,“你們二人留下等我回來再問話,其余人先回去。”
趙振勉面色慘白如紙,他抬袖擦了擦汗。
侍衛將姜檐的紅鬃馬牽過來,他翻身利落地上馬,垂眸對衛寂說,“你安心留在這里,我很快就回。”
說完抬起腳蹬一踢,帶著一行侍衛離開了。
看著姜檐漸行漸遠的背影,衛寂心有不安。
在原地踱步片刻后,他跑去后院的馬廄牽出一匹馬,笨拙地爬到馬背上。
上去之后又怕真的打起來,兩手空空怎么對付那些鋤頭
衛寂趕忙下了馬,回房找了一個趁手的東西,飛快地跑回馬廄,躍身上馬。
往日他騎馬都很費工夫,還需要有人牽著馬,今日一上一下動作倒是敏捷。
衛寂腰上別著一把撥弄炭塊的火鉗,然后騎馬沖出了府衙。
他們走后,趙振勉雙腳一軟,險些倒下去,幸得身后一衙役伸手扶住。
他拂開身后的手,外厲內荏地呵道“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保護殿下,若太子有個什么閃失,咱們的腦袋都別想要”,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