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姜檐第一次聽到衛寂談及家事,以往他總是很少說。
衛寂的眼眸在漆黑的夜里好似藏了很多心思,姜檐忍不住將額頭放在他眉心,“那后來呢”
后來的故事顯而易見,一個病逝,另一個再娶。
這是外人所看到的,衛寂將詳情告訴姜檐,“后來圣上為他們賜婚,但只恩愛了一載,有了我便總是爭執,再之后他便不來我母親的院子他們兩看生厭,直到我母親死,他都沒有出現。”
姜檐頓時惱了,“等我回京到時候”
不等姜檐說完,衛寂搖了搖頭,“臣說這些不是要殿下為臣出氣,臣只是覺得人心易變,從恩愛兩不疑到嫌隙生厭不過是幾載。”
這下姜檐聽懂了衛寂的話,不滿道“你怎么拿他跟我比他是他,我是我,你就算真要比,也該拿我跟我父皇作比較。”
姜檐不敢大放厥詞他們姜家人都是情癡,因為先皇后宮嬪妃眾多,只是后面癡迷得道成仙,所以子嗣并不昌盛。
但他父皇很鐘情專一。
姜檐的父皇跟母后相識于微末,成婚近二十載感情仍舊很好,因此膝下只有兩個孩子,姜檐跟姜箏。
看著雙眸簇火,極不高興被懷疑是負心漢的姜檐,衛寂唇瓣翕動了一下。
他并不是懷疑姜檐會變心,他是不相信感情,也因太過在乎而生出恐懼。
但他也算死過一次,加之姜檐那夜的態度,讓衛寂想了許多,最終決定邁出這一步。
衛寂不想為自己的膽怯而辯解,他只是鼓起所有勇氣告訴姜檐,“臣那日說的話都不是真的,臣對殿下是情義,而非情誼。”
姜檐呼吸忽地變得急促,心底的喜悅與得意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捧住衛寂的臉,大聲說,“我就知道你喜歡我喜歡的不得了”
衛寂給姜檐說得面紅耳赤,嘴唇蠕動著,小聲說,“但也不是殿下想的從十四歲便開始有的。”
先前姜檐指責他,從十四歲那年便開始打自己的主意。
衛寂確實喜歡姜檐,但他也不知從哪一年哪一刻開始的,但絕不是那么早。
姜檐沉浸在喜悅之中,全然忘記是自己先向衛寂伸白的感情,對衛寂這句解釋并不過耳,低頭去親衛寂。
他一邊親衛寂,還要一邊宣揚,“金德福早就看出了,就是你先喜歡我的。”
衛寂耳根更紅了,忍不住推了推姜檐,從床上坐了起來。
姜檐跟著坐起來,看著衛寂濕潤的唇,喉頭滾動,“就算你推我,他也是這么說的。”
衛寂不自在撇下視線,“殿下早些睡罷。”
姜檐已經困得不行,但心底洋溢的喜悅讓他還不想睡,他將下巴擱到衛寂的肩頭,沙啞著說,“以后不許再撒這樣的謊。”
他說話的熱氣灌了衛寂一耳朵,衛寂低著頭“嗯”了一聲。
姜檐這才滿意,沒再繼續折騰,抱著衛寂躺到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日姜檐的粘人程度又上一層,簡直像一個漿糊精,非要衛寂陪他賴在床上,抱著衛寂親親蹭蹭。
直到付明遠又來報賬要銀子,姜檐才強打起精神,從衛寂的頸窩離開,換過衣服召見了付明遠。
下午趁著沒燒起來,他開始處理昨日各州府的公文。
看姜檐雙頰泛紅地依偎在床頭,撐著眼皮在看公文,衛寂不忍心地勸道“等明日好一些再看罷。”
姜檐精神不佳地沖衛寂擺了擺手,“明日可能還有其他事,我現在不困,先撿著要緊的處理。”
那晚他在菩薩像面前立過誓,若是衛寂平安無事,他便做一個勤于政務的太子。
如今衛寂平安康健,他哪里敢不勤勉,萬一再來一次怎么辦
見姜檐如此堅持,衛寂只好幫著他一塊看。
姜檐服過湯藥睡下后,衛寂將剩下的公文全部看完,然后按輕重緩急分成為兩摞。
衛寂的手還沒好全,不敢提筆,只得將內容記到心中,等姜檐醒了再一一告訴他。
姜檐枕在衛寂膝頭睡得很好,眉目舒展,燒紅的薄唇微抿,側臉鍍了一層弧光。
衛寂看了姜檐片刻,低頭在他額上輕輕吻了一下。,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