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猶豫著不知該不該回抱
“小眼鏡”
顧棠忽然喊了一聲,顧啟年動作一頓。
本來顧棠正準備安慰顧小少爺幾句,越過對方的肩膀,他忽然看見不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
小眼鏡抱著一大堆書,走著走著“撲通”一下栽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
顧棠第一時間沖過去,把小眼鏡扶起來。
顧啟年跟著走過來,幫忙撿起散落在地的書,視線落在顧棠攬著小眼鏡的胳膊上。
顧棠好像對誰都很好,很關心。
那么對顧棠來說,他和別的同學,有什么不同呢
只因為是“弟弟”嗎
顧啟年有一時間的出神。
顧棠的注意力在小眼鏡身上,沒發現顧小少爺的微表情。
段正宇的眼鏡摔掉了,小臉慘白,額頭上起了一層薄薄的虛汗。
一定是低血糖了
顧棠以前在醫院呆的久,了解到不少緊急救護知識,他忙從衣兜里掏出隨身帶的糖喂給段正宇。
沒一會兒,小眼鏡緩過勁兒來。
看見顧棠和顧啟年,他還愣了愣,迷糊道“我怎么在這兒睡著了”
“你是暈倒了”
顧棠擔憂地看著他,低血糖嚴重的話是要送命的,“我們送你回宿舍休息吧。”
段正宇搖搖頭“不行,我今天還要學習,一定不能再墊底了。”
顧棠不放心他,提醒他不要去沒人的琴房學習,不然再暈倒都沒人看見。
小眼鏡應了一聲,緩緩站起來,抱著自己的書慢慢地走了。
上小學的時候段正宇還挺活潑的,也經常跟他們玩,上了初中以后,不知為何,像是一下子疏遠了,或者說,小眼鏡好像把學習當成了唯一的事。
有點魔怔的樣子。
“他怎么回事”
顧棠問顧小少爺,一轉頭就見對方目光空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對。
雖然段正宇也在實驗班,但以顧小少爺的脾氣,他會注意到別人才有鬼。
果然,顧啟年事不關己地說道“不知道。”
看見顧棠略顯失望的表情,顧啟年想了想,又說“可能壓力太大了。”
“有道理”
顧棠恍然大悟,“他剛才是不是說墊底什么的難道是入學考試在實驗班排名不太好”
當初入學考試的成績大家都只知道自己的排名,并不知道別人的,一個班幾十號人,有高有低很正常。
有第一名,就有最后一名。
兩頭壓力都很大,中間就是不顯眼的大多數。
小眼鏡如果是最后一名,也難怪會急著學習,想要在摸底考里扳回一城。
但顧小少爺是第一名,照這么說,壓力豈不是也很大
難怪年年最近情緒也不好
每個人對壓力的釋放方式不一樣,顧棠把顧啟年這些天陰晴不定的表現理解為壓力過大。
回到宿舍,顧棠還一臉擔心地望著顧小少爺。
“顧棠,你還有空盯著顧啟年發呆呢”
朱旭用兩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快焦慮死了,害怕考試又看不進書,你們怎么一個個都那么淡定”
顧棠和顧啟年沒事就當眾表演“你看我我看你”,謝淺坐在床上身殘志堅地用一只手敲模擬鋼琴,宋晨又不住校了,整個宿舍就只有他一個在做勤勤懇懇學習的讀書郎。
朱旭不滿,兩手把書一推“不學了,煩死了,考成啥樣是啥樣吧”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我勸你還是繼續學吧。”
謝淺欠欠的聲音從上鋪傳來,“畢竟你的小號還達不到我的鋼琴藝術造詣,只能靠學習翻身。”
朱旭哀嚎“學了又怎么樣反正再好也考不過實驗班的。”
“那可不一定,宋晨告訴我他入學考試是全校前十名,喜歡架子鼓才進的藝術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