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上的人聲鼎沸,傳到后臺,喧囂聲已經變小了很多。
窄小的更衣間內只能隱約聽見一點。
而兩人的呼吸聲卻像被放大了似的,清晰可聞。
顧棠愣怔地盯著貼在眼前的人。
這是在干什么
對方兩條手臂撐在他的身側,身后就是墻壁,無處可退,冰涼的面具磨蹭著他的嘴唇,被蹭過的皮膚像是被烙鐵燙過似的。
火燒火燎。
正常情況下,應該把人推開。
顧棠本能地伸出手。
但顧小少爺閉著眼睛,眉眼間的神情認真又虔誠,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脆弱得好像在風中飛舞的蝴蝶。
顧棠頓時心下一軟,手也只是虛虛地搭在對方的胸口上,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兩人鼻尖對著鼻尖。
氣息纏繞。
產生出一些微妙的如同化學反應般不同尋常的情愫。
這讓顧棠有點害怕,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片刻后。
顧啟年退開,注視著眼前的人“呼吸。”
“”
顧棠憋得臉蛋通紅。
見他這樣,顧啟年開始心慌,一把摘掉面具“學我,吸氣”
說著,給人做示范,深吸了一口氣。
摘掉面具的顧小少爺恢復了往日的熟悉感覺。
顧棠找回點安全感,跟著他“吸”
顧啟年摸摸他的頭,以示做得好“呼。”
顧棠“呼”
“好點沒”
顧棠機械式地一吸一呼,幾次過后,才僵硬地點點頭“嗯”
他這一聲鼻音軟綿綿的。
似乎透著被人欺負后的委屈。
顧啟年甚至沒敢問他剛才有什么感覺,生怕顧棠小嘴一張,蹦出什么能讓他氣吐血的話來。
剛才他是急了。
但想到顧棠會被郁家人帶走,又看到舞臺下有那么多人雙眼冒光地盯著他家寶貝,顧小少爺心里就涌出一股抑制不住的煩悶。
如果不找個宣泄口,他恐怕會瘋掉。
嘆了口氣。
顧啟年認命地湊上前,摟住對方的腰。
果然,顧棠像受驚小動物似的倏然一驚“干嘛”
“你起來點,脫尾巴。”
顧啟年盡量讓自己語氣平靜一些,以免把人嚇壞。
“哦”
聽人提醒,顧棠才想起來要脫尾巴,努力掙了掙,隨后沒什么出息地小聲說道,“起不來”
他腳軟了。
“抱著我。”
顧啟年牽過少年的手,放在自己肩頸上,讓他借力。
兩人距離再一次拉近。
顧棠又開始出現那種心跳如擂鼓的感覺。
他懷疑自己快要壞掉了,不然怎么顧小少爺一靠近,他心臟就像瘋了似的跳
顧啟年單手將人抱起來,長臂伸到顧棠的后腰處,摸到魚尾巴的拉鏈。
“刷拉”
拉鏈拉開,魚尾巴被一點點地褪下來。
顧棠像條蛻皮的小蛇似的,沒一會兒就被光溜溜地剝了出來。
化妝師沒有偷懶,顧小少爺摘掉面具臉上還是全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