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像是被清理過,沒有絲毫粘膩感,衣服換過,就連內褲都不是他昨天穿的那條
但他明明昨晚喝了“飲料”就斷片兒了,誰幫他換的
想到唯一的可能性,臉頰頓時燒起來。
他想去問問顧小少爺,但兩張床之間的那條“秘密通道”被他自己貼起來了,要是冒然撕掉固定床簾的透明膠,又感覺很別扭。
就在他糾結著該怎么問的時候,床簾那邊傳來顧小少爺低沉的聲音“醒了”
顧棠一驚“年年怎么知道”
他都沒發出聲音
“宿舍床又不結實。”
顧小少爺語氣淡淡,“你平時翻身,我都知道。”
顧棠臉蛋更紅了。
那豈不是,他夢見顧小少爺的時候,萬一在睡夢中動作過大,對方都一清二楚
思及此,顧棠抱緊膝蓋,試探地問道“昨天晚上年年幫我換的衣服嗎”
“不然呢”
顧小少爺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沒什么區別。
顧棠稍稍松了口氣,心想自己應該沒做什么離譜的事,不然顧小少爺肯定沒那么自然。
他繼續問道“臟衣服放哪兒了我一會兒去洗。”
“用不著。”
顧小少爺還是那副風輕云淡的聲調,“我洗好曬陽臺了。”
連內褲也洗了
顧棠差點脫口問出來,到底是太害羞了,只怯怯地問“都,都洗了”
“你還想留作紀念”
不知為何,顧小少爺忽然低笑了一聲,“平生第一次喝醉時穿的衣服。”
顧棠“”
他就知道。
酒不是什么好東西
這時,床簾上忽然印出一只手的輪廓。
他聽見顧小少爺語氣不爽地問道“這層簾子還不打開嗎”
顧棠也想把“秘密通道”打開,只苦于找不到借口,對方給了他一個臺階,他立馬順坡就下了。
三下五除二撕掉那些用來固定床簾的透明膠。
沒一會兒,顧啟年就看見床簾被拉開,一顆毛絨絨的小腦袋探了進來。
伸手摸了摸這顆可愛的小腦袋。
顧啟年問道“今天不是還要去醫院,起床嗎”
“對哦,要去看爸爸。”
顧棠仰起頭,剛巧讓人托住他的臉頰。
他兩只手還在床簾那邊,只有一顆腦袋探過來,只能任人擺布。
對方捏了捏他的臉,手指又開始揉弄他的嘴唇。
昨晚的記憶漸漸復蘇。
顧棠腦子里驀然出現顧小少爺越來越近的臉,以及昏黃燈光下,兩人幾乎湊到一起,像是在親吻的影子。
他懷疑自己又做了不該做的夢。
還是在顧小少爺照顧他的時候。
一時間,顧棠內心無比愧疚,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眼前的人,只想逃跑。
“我自己去醫院。”
他說了一聲,就想往回縮,被對方掐住了后脖頸。
顧啟年手指揉捏著少年的后頸,挑起眉毛“不想我跟”
“不是”
顧棠違心地反駁,他確實不想讓顧小少爺跟去。
他想要一個人靜靜。
但為免顧小少爺問他“靜靜是誰”這種沙雕問題,他選擇閉口不言。
見他不說話,顧啟年俯身湊近。
顧棠現在一見顧小少爺靠過來,就宛如看見了洪水猛獸,緊張道“干嘛”
早知道剛才把手也伸過來。
還能推顧小少爺一把。
“早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