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么變成醬紫啦”小包勉太震驚了,盯著程頤跟張載。
程頤是舍友,很少這么不修邊幅過,眼圈黑就算了頭發也亂,不知道被撓斷幾根。
他平日里最愛干凈的。
至于張載,這個人年紀有些大,都二十多啦。
他平日里都安靜做學問。
看見人態度也極為非常溫和,跟誰都說的來,就連他們這種童子班的人都能跟張載說上幾句話。
今日竟然也這么頭發亂亂的,小包勉歪頭往宿舍里看去,想知道時不時有打劫的,把他們宿舍打劫了,平日里最規矩,最講究穿著的體面的人,此刻竟然這么一形象。
震驚啊
“你們遇見賊了嗎”小包勉問道。
程頤臉上的心虛頓住。
視線落在包勉身上,欲言又止。
張載看一眼小包勉抱著的女嬰,背著的大包袱,還有提著的一串東西。
伸手接過去“你一個孩子,怎么拿這么多東西,重不重。”
張載幫著包勉把東西給歸置好。
而后再次看向包勉抱著的小嬰兒。
來國子監讀書還帶著小娃娃。
他長這么大見識過不少不講邏輯的事情,但是看見眼前的一幕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回頭看向程頤。
程頤向來規矩,按理說容不得這種有些獵奇的事情發生。
但是程頤給出的反饋,讓他也非常不解。
為何擺出一副尋常的樣子。
仿佛只有他沒見識。
“你帶著嬰兒來國子監,家里允許若被師長發現,你要如何”
“允許的,我可以把妹妹照顧的很好,若是被教諭們發現了,他們不準這類事情發生,那那發現以后再說呀”
包勉思考一下,認真的回復。
雖然是無效回復。
張載極為稀奇的看一眼床上的女嬰,再看一眼程頤。
奇怪
“對了你們怎么看上去這么虛,是沒休息好嗎我娘親沒有休息好的時候會這個樣子。”包勉伸手在自己眼睛上指了指,好大的黑眼圈啊
在夢境那個世界里。
這樣的眼圈,會有一個極為特別的名字,叫煙熏妝。
“這個,最近課業忙,沒休息好。”張載開口。
程頤用力點頭。
確實沒休息好。
他們倆一起研究蘋果落地問題。
甚至將問題擴展到磁石可以跟鐵相互吸引。
各種東西落在地面,難不成地面是一個巨大的磁石
東升西落這個問題,也討論一夜,自古以來太陽從東升,從西落。
甚至還有無數的神話故事流傳下來。
有些人對神話故事堅信不疑,自然不會去思考東升西洛。
但是張載也好,程頤也好,受家人家族影響,都是堅定的儒學擁護者。
作為儒學圣人的孔子曾言“務民之義,你那敬鬼神而遠之,可謂知矣。”
本身孔子會有懷疑,那作為張載跟程頤自然也會對鬼神有懷疑。
這樣一來
就得從另一個方向來辯證。
來尋找真理。
于是,老他們越是追尋就越迷茫。
甚至思考起風是如何形成的。
云雨又是如何形成的。
再有筷子在水里會有折的痕跡,雨天以后,為何又有彩虹。
諸如此類的疑惑,越來越多。
本來只有三個問題需要解決,但是張載過來跟他一起解題后,未解之謎越來越多了。
先前研究儒學,恪守儒學的鉆研精神都給跑了。
跑沒影了。
二人為了避免包勉突然開口問他們答案。
一同走出宿舍。
逃避雖然解決不了問題,但是總比承認自己無能要好。
程頤看一眼張載,又看看自己的,形容粗糙,衣服凌亂,看起來確實不像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