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想著,起身朝韓家走去。
國子監里。
小包勉幾個人玩累了,一同往宿舍跑去。
他們宿舍里有火盆,溫度不至于太低,休息起來也會更舒服。
這般玩雪中,小包勉竟然還叫了一個同窗的名字,獲得獎勵,是個強光太陽能手電筒,晚上用起來極為方便。
這么一個東西個頭也不大,掛在腰上也不顯眼。
雪下了一日就停了下來,
約日時間太陽出來后,直接融化了。
幾個年紀小的有些失落。
沒雪玩啦。
還好,國子監的夫子說,日后還會有雪。
圍在火爐邊上,烤著甜絲絲的柿子吃。
小包勉瞧見程頤朝他走過來。
“是不是我的那幾道題有答案了。”小包勉抬頭用清澈的大眼睛望著程頤。
程頤腳步一頓。
答案,答案沒有,問題卻越來越多了。
甚至快要走火入魔了。
“還不曾,我家兄長這個休沐會到汴京城,先前你說”
“安排住的地方對不對,休沐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把人送到韓爺爺家里,他家好多藏書,最為適合你們這種愛看書的。”
小包勉開口。
程頤心下幾分動容。
他這么長時間都沒有找到小孩兒要的答案。
但是他依舊熱心幫忙。
可真純真啊
這樣的話,他得早些找到答案,不求三個問題都給解答出來。
最起碼得解答出一個來。
時間這般過去。
很快到了休沐。
小包勉跟家里說了一聲,就跟程頤一起走出汴京城,二人守在南熏門外頭,是不是低頭搓搓手。
今年的冬日可真冷啊
身上穿著好幾層都不管用。
他們只是覺得冷,但是來來往往的百姓狀態更差,穿的單薄,手上臉上耳朵上帶著凍瘡,即使這樣還依舊在為了生活奔波。
“都說汴京富貴迷人眼,但是,走出汴京,看見普通百姓生活,又覺得富貴不是那么富裕。”包勉開口。
程頤聞言,朝著周遭看去。
“這里是汴京外頭,稍稍有些本事的人都已經去內城生活,留在外面的自然是生活差點的,雖說衣衫不夠厚,但是到底沒凍死人,等來年春日天一暖,凍瘡就會愈合,大宋比之盛唐要好很多,盛唐最繁盛的時候,都有人餓死。”
程頤倒不覺百姓多慘,沒餓死,有的吃,有的穿。
即使差了點,那也比死了強。
只要日子能過的下去,那就不是太差。
包勉抿了抿嘴唇。
他不覺得這是日子好。
他做夢見識過的世界,大多數人一邊吃一邊扔。
衣服也是穿上幾日覺得走形了,不好看了,就換新的。
根本不會穿打補丁的,更何況這些凍傷。
在他夢境中那個世界,根本就不存在凍傷。
除非去了極北的北邊。
小包勉想著這些,再次搓了搓手,呼氣兒時還有白色氣息從鼻孔冒出來。
這是冬日特有的現象。
“來了來了”
程頤聲音響起。
小包勉挪動一下腳丫子,他的小腳腳都快凍成石頭啦。
抬頭看去,瞧見一個背著書箱的少年帶著一個老仆走在路上,少年頭發被凍成白色,靠近些還能看見他微紅的耳尖。
這人走進跟程頤說起話。
很快在程頤的帶領下,朝著他走過來。
這個人就是程顥啊
就是那個滅人欲,存天理的二程之一。
人欲那么好,為什么要滅。
這種想法得消滅。
小包勉盯著眼前這個比他大好多歲,能成親的年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