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勉指了指好大一片地“割完麥子再吃。”
他們不是游玩的,不能累了就放棄。體驗生活艱辛,就得稍稍艱辛一些。
偶爾會有一點兒野趣,那只不過是生活堅信里的一點兒調劑。
于是,幾個小孩再次拿起鐮刀。
小手手比較嬌嫩的幾個人,還沒到晌午,手上就摩出紅色的泡。
一揮舞鐮刀就疼。
幾個人想要休息。
扭頭看向包勉。
包勉指了指其他地里的農人,一個個的都在忙活,除卻喝水功夫偷偷懶,其余時候,根本就沒得休息,
“但是,手手疼了。”張敬開口。
小包勉震驚的看向張敬。
手手
都多大啦,七歲了,還手手。
略略略。
“繼續干活,你看別人。”小包勉指了指其他地里,那些幫著干活的小孩。
農忙時候,這些農家孩子也得不了清閑,得跟著大人們一起干活,一個小孩能當半個勞力。
偷懶偷閑是不存在的。
張敬看向蘇子瞻,蘇子瞻頭上帶著的草帽都歪了,脖子都曬成黑色的,但是他照舊跟著干活。
再看王祁跟小太子。
王祁喝了一袋涼茶,拿了些不知道什么東西的往臉上涂抹一番,繼續割麥子。
至于趙昕,他跑到別人地里,跟人說話去了。
太子有特權嗎
這么想著,他扭頭看向包勉。
包勉跟著跑過去,聽見趙昕跟人說的話,無外呼詢問畝產,怎么照料,今年稅收,以及吃穿嚼用。
小包勉眼里露出笑來。
小太子已經關心起農人了。
對產量對生活等等都開始了解了,什么都了解一些的官家才不容易被忽悠。
老農累了就跟趙昕說一會兒話。
忙起來就不在意趙昕。
趙昕換個人繼續說,繼續了解。
而后垂著腦袋,拿著鐮刀再次割麥子。
二畝地的麥子,幾個小孩足足割了四天才割完。
收貨季節,可不單單割麥子。
白日里割麥子,傍晚得從地里拉回去,晚上麥子放在周老漢從村里借來的麥場上,夜里幾個小公子還得守著麥子睡。
不然
突然下雨,亦或者無人看守會有人偷竊。
在麥場上睡覺,并非一件舒服的事情。
除卻蚊蟲打擾,還會遭遇雨天。
總歸就是一個累字。
麥子割完不是結局,還得把麥粒給壓出來,這得借用農家的牛,牛拉著石滾,在割下來麥桿子上壓來壓去。
麥粒在重量級的滾子壓來壓去時脫落下來。
這個時候就得用掃帚掃到一起。
麥粒中會混一些草梗,石子,土坷垃,等等東西。
還得在有風時揚一下。
麥粒被挑起來,飛到半空再落下,落下時,輕飄飄的土跟麥粒上裹著的雜質就會隨風飄走。
風吹麥香。
周遭都是豐收的歡笑。
在周老漢幫著下,幾個人成功瘦了下來,不僅瘦了許多,甚至還黑了不少。
“我回去以后,爹娘估計都認不出了。”張敬在河邊照水鏡子,瞅著自己黑黝黝的臉,他明明帶著草帽呢,怎么就黑了,不是很理解。
扭頭看向包勉。
包勉還是好白呀
他不怕曬嗎
越曬越紅,也就頭一天膚色暗了一些,之后就沒怎么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