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根的熱意重新升騰起來了。
趙霓夏連忙打住思緒,往杯子里倒了點冰水,不敢再往下想。
但那些畫面,就是執著地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她連喝了幾口水平復。
恍神間,事件的另一位主人公走了進來。
裴卻端著杯子走到她旁邊的料理臺,往杯子里加了點檸檬片,冷不丁問“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趙霓夏被問得突然,下意識就要回答。
脫口而出的瞬間突然意識到現在正在錄制,四周還有鏡頭對著他們,她喉頭艱難咽了下,將話拐了個彎勉強變得不那么私人,“拍戲的時候吻技差。”
“”
“”
裴卻轉身側向她,沒說話,很慢地挑了下眉。
她忽然就想起當時被井佑激將的時候,她口不擇言甩鍋給他,那時他也是這幅模樣,反問了她一句“我吻技差”
我,吻,技,差
此刻,他的臉上明晃晃地就寫著這幾個字。
“如果差的話那是誰親到后來都忘了停下”這一句是趙霓夏從他的表情里自我解讀出的另一層意思。不確定他有沒有真的這么想,反正她是覺得多少有點。
那天的吻戲,可能是太過生澀的兩個人第一次找到感覺,導致后面導演叫停他們都沒聽見。
最后,還是察覺到他戲服下的身體反應太過強烈,才回過神來猛地停下。
“”
這一點,趙霓夏認為他們兩個都有責任。
然而不說過去這么多年,現在當著這么多鏡頭,怎么也不可能跟他討論這個。
她很識時務地直接當做自己什么都沒說,眼神微閃岔開話題“哦對,我忘了加檸檬片”
趙霓夏走到他另一邊,快速往自己杯里加了幾片檸檬,鴕鳥一樣地避開敏感點,匆匆回到客廳。
裴卻很快也回來,重新在她身旁落座。
趙霓夏怕他還要討論那個問題,略覺懸心,好一會,見他沒有要提起的意思,這才安心。
剛剛她在廚房提的那句,不算太出格。
如果節目組沒剪掉放進了正片里應該也不至于怎么樣
畢竟他們拍過吻戲這件事是實打實的,沒道理提一句也要挨罵。
當然了,想罵她的人怎么都會罵的。
趙霓夏不再去計較,注意力回到面前,投入他們的話題。
今朝樂隊這幫人實在是太能聊,天南海北天上地下,就沒有他們不能扯的。
聊了一會,快到晚飯時間。
從待遇上來說,他們才是純客人,趙霓夏只能算是半個。因為是節目的兩個嘉賓之一,也算是主體,她不得不起身和裴卻一起招待他們。
兩個人又一道進了廚房。
自己的廚房自己最了解,裴卻拿了幾樣東西出來,不用她上手,道“我隨便做點。”
主要的晚飯他已經訂了外賣,根據節目組的要求,他們只需要做個一兩樣東西,看著像那么回事就行。
外頭湯寧又開始喊餓了,吃完下午茶這還沒過多久,他的胃就像個黑洞。
趙霓夏站在裴卻旁邊給他搭把手,聽見動靜,道“他好像還沒吃飽,要不我給他切蛋糕吧”
裴卻切彩椒的刀停了一瞬,隨即頭也沒抬地接上“不用給他們吃那么多,馬上就吃晚飯了,吃太撐對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