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在背光處依舊熠熠生輝,恍若神明。
顧祈安在聽到莫進說他要幫助圣子完成任務的時候就感到不對,圣子的任務是吸收所有的藍晶,而莫進可是需要黑塔的藍晶幫助他的女兒治療啞疾。
可以說,圣子和莫進站在天然的對立面,他不可能想要幫忙。
他接下來攻擊風揚的行為也驗證了顧祈安的猜測,他就是想騙出圣子的名字殺人滅口,把所有阻礙莫憐治療的因素一一清除。
但是顧祈安不能讓他這么做,先不說教廷的很多事情他現在只能通過風揚了解,就說風揚沒有供出他,他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去死。
只不過
顧祈安感受著自己毫無知覺的右手,他還是低估了莫進的實力,就算對方剛才只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量,他的右手手骨依舊被震碎了。
好在完全由能量構成的身體只要有足夠的能量就能迅速再生。
雙方的對決不過一觸即離,莫進并沒有發現不對勁。
他看著銀發少年從容不迫的模樣,語氣里帶上了幾分質問,“他是教廷派來搶奪藍晶的人,你為什么要護著他”
莫進的異能覆蓋上拳面,如果對方不能給他一個滿意的回答,他倒想試試這個讓酈橋懼怕的異能者到底有幾斤幾兩
對方輕笑一聲,抬起左手打了一個響指,下一秒,跌坐在地的風揚竟然一瞬間站了起來。
或許應該說是被站了起來。
風揚的嘴角的笑容十分標準,但配上他呆滯無神的雙眼卻給人一種極強的非人感,好像在他們面前的只是一具任人擺弄的軀殼。
少年指尖輕動,風揚的四肢也動了起來,他的關節仿佛被無形的絲線控制,僵硬的向莫進行了一個騎士禮。
他什么都沒說,可這一番動作卻像是一個巴掌狠狠的抽在了莫進臉上。
你如臨大敵的教廷中人對我而言不過是隨意操縱的人偶。
莫進的聲音有些惱火,“既然你能控制他,那就問出圣子是誰”
圣子本人聞言和圓球對視一眼,好機會啊。
與其他們漫無目的的尋找藍晶的位置,不如誤導莫進給他們指路。
所以
“藍晶已經出問題了,你還在找圣子是誰”
說實話,他這也不算是說謊,藍晶被莫憐削下去一小塊,這不就是出了問題嗎
也正是因此,哪怕莫進發現了他在騙人也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誰讓他拿不出一塊完好無損的藍晶呢
果然,莫進聞言直接變了臉色,任何關系到莫憐的事情都會讓他理智下線,他直接轉身,不管不顧的向另一個方向跑去。
圓球不需要顧祈安示意就直接跟了上去,顧祈安在確定莫進徹底離開之后迅速的把異能解開。
他轉身看向再次跌坐在地上的風揚,想要確認對方的情況,然而風揚的視線卻牢牢盯著他,這讓顧祈安有些緊張,好不容易救下的人,別是被莫進嚇傻了。
風揚的嘴不斷地開合,顧祈安努力傾聽,也只辨認出神明二字。
這讓他有些無語,信奉的也太虔誠了,化險為夷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感謝神明
“信神不如信我,”從小就認為人定勝天的顧祈安忍不住開口吐槽,“至少我真的會救你。”
輕快的語氣換回了風揚的神志,他看著面前的銀發少年,心中卻無法升起一絲害怕。
對方救了他,在他直面死亡的時候,把他拽回了人間。
“你為什么要救我”
風揚執著的想要一個答案,來到黑塔之后屢次遇到生死危機讓他無法信任周圍的一切,除了面前的這個人,這個一次次給他生機的人。
他已經無法想象當他再次遇到危險,對方對他視而不見的場景。
看著對方思索的模樣,風揚甚至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人攥緊。
“或許是因為你沒有把我的事情告訴莫進”少年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做的不錯。”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勝過風揚過往十六年中受到的所有夸贊,給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近乎狂熱的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只要他還有用,只要他做的事情還能讓對方滿意,他就永遠不會被放棄。
但是顧祈安只是隨便找了一個理由,畢竟圓球不斷在他耳邊進行催促,他沒有多余的時間浪費在風揚身上。
所以,當風揚完成自我洗腦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放置藍晶的屋子前,木制的大門上,一個細長的八面棱錐嵌在門上,散發著幽幽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