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清柊回到平家后,趁著皎潔的月色坐在房間的書桌前,執起筆安靜思索起來。
摒棄一切浮躁和煩亂,他開始深深思索起如今的情形來。
這一次,沒有系統的干涉,沒有個人感情的介入,只是以客觀的視角俯視著一切。
現在,平氏家族在咒術界地位可謂是正在冉冉上升。
因為他的天賦,因為他展現出來的實力,其他人終于開始將目光落在平氏身上,可以說他和平氏捆綁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象征著平氏家族的一切,他的一舉一動也都跟平氏家族的決定息息相關。
不過此時的他尚且年幼,還沒有辦法負擔起太多,咒術界高層的人也不會太過在意他,所以平家也只是崛起,還沒有達到鼎盛的地步。
為了讓這個養育了他的家族獲得真正的光明未來,平清柊有義務隨時注意自己的舉止,不給家族添亂。
而其他家族沒有直接利益牽連,所以不需要怎么警惕,只有禪院家就在剛剛,他還聯合五條悟毀了人家的宴會。
雖說主要出手的應該是將森林全都吞噬的五條悟,但畢竟是他提出來的計劃,責任算是五五劃分。
禪院家一定會在心底怨恨他的行為,使得兩家本來就惡劣的關系變得更加岌岌可危這樣也不利于平家以后的發展。
重重在紙上劃出禪院這兩個字,平清柊頭疼地嘆了口氣,為了一時的惡趣味而給自己留下這么大個隱患,他真是有夠蠢得啊即使這么做好像讓五條悟更加欣賞他了,但完全不劃算
要怎么彌補一下呢
平清柊若有所思,開始思忖起來。
第二天,他便開始著手調查起禪院家主的喜好,并吩咐人將最為名貴的禮物在市場上搜集開,打算一舉贈送給禪院家主,算的上是賠禮道歉。
爾后他又很有心機地給禪院家主的兒子,也就是禪院直哉也準備了一些小禮物。
無論怎么看,那群參加比試的小孩子里也就禪院直哉的天賦和實力最好,雖說人性格惡劣了點,但禪院家選擇少主的標準是實力,平清柊敢肯定,禪院直哉一定會成為少主,甚至是下屆家主,除非禪院家還有流落在外別的有天賦的孩子。
再加上禪院直哉似乎不怎么討厭他,平清柊便添了把柴火讓兩個人的關系更進一步,側面挽回平家和禪院家的關系。
做完這一切,他才算是心累地松了口氣,頭一次感覺到了背負整個家族的壓力。
然而就算他耗費心機去處理這些麻煩事,事情還是出現了問題。
因為平清柊想要借著自家老爸的名義送給禪院家的禮物,卻被老爸一口回絕了。
相反,平知經得知此事后顯得異常憤怒,當即就把平清柊給叫了過來,這個平日里沒有一絲家主風范,連對兒子都唯唯諾諾的男人,此時卻滿是怒火地怒瞪著他,手中的折扇被他捏的咔嚓作響。
“聽說你要送禮物給禪院”
連平清柊的解釋都聽不進去,他直接一拍桌子,發出咚的一聲聲響。
“不允許,我絕對不允許你是什么身份,你是我們平家宗族的嫡子,是我們平家的希望怎么能給區區禪院家送東西,應該是他們給你獻禮才對”
他的腦海中還抱有著平氏是血脈正統,禪院家是不知道哪里來的旁支的想法,對禪院家是完全瞧不起的態度,因此才會過于震怒。
對于維護平氏的尊嚴和地位,平知經顯然做到了極致。
平清柊有些無奈地解釋道“是我先將禪院家的宴會毀了,本就是我的過錯,只不過是為此事賠禮而已。”
“毀了就毀了。”平知經卻鼻孔一揚,輕蔑地冷哼一聲,“再說為父可是聽說這一切都是五條家的孩子動的手,跟你可沒有關系。就算毀了又怎么樣,小小的禪院家而已,還敢跟我們叫囂嗎”
“”見他打從心里看不起禪院家,平清柊越發頭疼起來,無論他怎么勸說,平家似乎對禪院家的態度千年來都根深蒂固,就是沒有半點改變的意思,反倒是驚訝于他竟然會畏懼禪院家。
“兒啊,你可是平家的人。”平知經語重心長解釋道,“我們平家雖然勢微了,但不能丟掉平家的傲骨,我們和禪院家的世仇絕不能忘要是連你都不在意的話,老祖宗可是會心痛的啊。”
這一刻,胖嘟嘟的中年男人手掌捂住胸口,發自內心地悲慟起來,甚至眼圈還有些微紅。
從沒見過自家便宜爹露出這種心痛神色的平清柊頓時啞口無言,什么辯解都說不出來了。
最終保持沉默,退出了房門。
回到房間內,他忍不住陷入深思,真正懷疑起到底跟禪院家交好、還是維持世仇,哪個對家族才是件好事。
他嘆息的聲音引起了為他打理長發的婢女小玉的注意,小玉擔心地看著面前的少主,柔聲問道“少爺為什么要嘆氣,是家里哪里有問題嗎,我立刻吩咐人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