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討厭束縛的五條悟從此便過上了水深火熱的生活,甚至連偷偷溜出家門也不可能了。
他在短信里著重抱怨了這件事,看得平清柊忍俊不禁,忍不住安撫道沒關系,等這段時間過去了,就又可以出去放松了。
平清柊本以為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很快,他們的日常就會恢復到跟原先一樣,很快,他們兩個又會再次見面。
然而事實總會打他個措手不及,一段時間后,他倒是可以跟以前一樣利用瞬步偷偷溜出家門。但五條悟卻再也沒有走出過五條家府邸一步。
五條家為了整頓家門安全,全面保護好五條悟,竟是主動封閉了大門,甚至謝絕了所有人的會面的請求,連平清柊遞的拜帖也被拒絕了。因此,一個月、兩個月不知道幾個月過去了,平清柊再也沒有見過五條悟。
二人交集的時間只有發送的短信,也只是在沒有課程、沒有訓練的時候。
通過跟禪院甚爾交手一事,讓平清柊和五條悟都明白自己的弱小和局限性,對訓練的熱衷程度居高不下,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拿來提升實力,也就是說私下里休息的時間變得更少了。
于是、當平清柊自從那日分別后,再次見到五條悟之時,便是在幾個月后,五條家為五條悟所舉辦的生日宴上。
這也是五條家首次打開家門,久違地宴請了四方的朋友,不過也僅限于一些交好的家族,像是禪院家,加茂家完全都沒有邀請。
很榮幸,平家也在五條家的邀請名單里。
這能夠再次見到朋友的機會,平清柊自然不會錯過。
在十二月七日、東京下著綿綿細雪的那天,平清柊穿著頗為正式的和服,代表著平氏一族前來赴宴。
天空飄落的雪花將世界染上了蒼茫的白,站在廊下銀發少年穿著一身罕見的白色和服,抬著纖長濃密的銀睫,神色淡漠地眺望著遠方,遠遠望過去,幾乎與這皚皚白雪融合在了一起。
那樣疏遠、清冷、高不可攀。
恍若神祇。
平清柊不由自主佇立在對面的廊下,注視著這一風景,遲遲沒有隨著仆人的引導繼續往屋內走去。
他上下打量著五條悟,內心頗為感慨,只覺得對方似乎比記憶中長高了一些,也成熟了一些。
一瞬間陌生到平清柊不敢上前去與其攀談。
只能猶豫地駐足在原地。
或許是他的目光不似平常人那般畏懼忐忑,被他直勾勾注視的五條悟很快感知到這灼熱的視線,正不耐煩地瞪向對方眼神警告看什么看的時候,他便與平清柊的眼眸剎那間四目相對。
五條悟愣住了。
隨后,那原本淡淡的神色仿佛鮮活一般,從中綻放出明亮的光芒。
視野內,五條悟嘴角微微勾起弧度,蒼藍色的瞳孔無比璀璨,即使二人中間隔著擺放著花草的庭院,他也仍舊不顧仆人的勸阻,手掌在圍欄上一撐,便輕盈地翻過走廊,跑過庭院,落在了平清柊的面前。
迎著其他客人詫異的目光,五條悟二話不說抓起平清柊的手腕,便往相反的地方跑去“跟我走。”
平清柊看著他那熟悉的背影,不受控制地邁開腳步跟著他奔跑而去,兩人穿梭庭院、掠過花草樹木、自由的奔跑著。直到左拐右拐來到個寥無人煙安靜的地方,五條悟才停下腳步,放開他的手。
“這里的話說話比較方便,不會像猴子一樣被人圍觀。”五條悟先是左右環顧了一圈,隨后才面向他說道。
幾個月的空白期就仿佛從來沒有一樣,他的態度隨意又熟稔,令平清柊逐漸找到了以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