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流水、美觀大方的字體在他手中一一呈現,他嘴角勾著一絲微微上揚的弧度,表情無比柔和,些許水青色的發絲從肩膀垂落,一直垂墜到胸前。
少年的身形比以往抽長了不少,肩窄腿長,體態均勻,不過分纖細也不過分魁梧,一切都是恰到好處的模樣。
擺放在不遠處的手機響起熟悉的提示音,他眼睫輕顫,漫不經心掀起眼皮,從中便露出含帶著笑意的眼眸,一舉一動皆是風雅。
以往那稍顯戲謔的貴公子的名號,如今卻已經完完全全烙在他的身上。
只要提起平氏的嫡子、天才陰陽師,幾乎所有人都會驚嘆一句禮節優雅、品節高尚、實力驚人、不辱沒貴公子之稱啊
而此時,平清柊放下寫了一半的毛筆,頗有些迫不及待意味的起身拿起手機,當目光快速掃過屏幕之后,唇畔勾勒的笑意便更深了一些,甚至發自內心的呈現出幾分愉悅。
短信只有短短幾個字
我回來了
這八年的時間里,要說變化其實也沒什么變化,平清柊一如既往地在學習和實戰訓練中徘徊,非要說的話,就是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課程,例如馬術、插花、射箭、折紙等等,當然,還有國學數學英語等等科目。
就連跟五條悟的關系也同樣沒什么變化的,五條悟能夠出門的次數依舊屈指可數,二人一年能夠見個兩三次面,也大多數都是在參加的宴會上,不過每次見面后都會選個合適的地點進行比試,五條悟可以說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并對此樂不思蜀。
兩人發短信的頻率也隨著課程的繁重而降低不少,眼花繚亂的課程幾乎占用了平清柊和五條悟全部的時間,就連平清柊想要偷偷溜出去祓除咒靈都擠不出空余時間來,因此兩人的短信就算發出去也不知道對方什么時候才能夠接到,一來一往傾訴欲也就減少了不少。
不過縱使是這樣,平清柊還是五條悟所認定的宿敵、朋友。
兩人的友情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改變,每次簡短的見面時,五條悟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拉著他嘰嘰喳喳,雖然大多時間都是在抱怨家里對他的壓迫,但這些瑣碎的事情完全能夠引起平清柊的共鳴,聽起來也相當有趣。
而每次發生一些重大事情的時候,五條悟也必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他。
就像是一年前,五條悟十分突兀地給他打了個電話。
原本正在揮灑汗水訓練的平清柊立刻對導師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拿著毛巾一邊擦著汗,一邊歉意地行禮道歉。
以五條悟那個幾年也不會給他打一通電話的別扭性格,平清柊很清楚這通不同尋常的電話的重要性。
因為,不論他手頭有什么要緊的事情,都要暫時停下來,以五條悟優先。
而接通電話后,對面的五條悟果然一上來就給他放出個勁爆的消息“家里的老頭子們終于同意了我的要求了,不過他們提出交換,需要我打贏全國一百個咒術師,才會放我自由。”
聞言,平清柊愣了下。五條悟討厭被束縛,討厭五條家,討厭無聊和一成不變,這些他都很了解,而對方從六歲那年就開始暗戳戳的開始努力,希望能夠獲得五條家的認可,獲得徹底的自由。
如今八年過去了,平清柊終于聽見他用這么高興的語氣宣布了他的戰果。
一種夢想即將唾手可得的感覺。
平清柊也不禁為他感到高興“恭喜,不過那可是一百個咒術師,你沒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了。”五條悟回答的飛快,也很篤定。
但他在話音落下后,卻罕見陷入了幾分沉默。也是這樣不像他的行為,令平清柊意識到電話那邊的少年,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么鎮定。
或許是因為,這一戰太過重要,或許是因為,他見過了強大如平清柊禪院甚爾這樣的天才,因此壓力不經意間已然落在心頭,讓他沒辦法打從心底地說出我一定能夠贏的傲慢臺詞。
平清柊聽在心里,忍不住溫聲開口,替他說出了內心的想法“嗯,你一定可以的。”
“你可是五條悟啊。”他看著天邊蒼穹的藍色,想起了那雙明亮的眼眸,微笑道,“所以,你一定會贏的,我相信你。”
“”
在良久的沉默后,五條悟才一如既往自大開口“哈、還用你說嗎,區區百個凡人而已,怎么可能跟我相提并論。”
他的語氣里恢復了得意洋洋、興奮、喜悅,甚至對著平清柊繼續下了宣戰宣言“總之我會去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你也不要因為我不在而懈怠啊等我回來后,可是會全力去戰勝你的,經過戰斗洗禮的我可沒那么容易擊敗,小心別輸的太慘”
放下這句話,五條悟便在不久后離開了東京,前往日本各地尋找當地的咒術師邀戰,五條家主也派了些心腹陪他一起去,為他挑選了合適的對戰人選。
同時,五條家主似乎也存了些讓五條悟積攢祓除咒靈的經驗,也安排了他去處理一些鬧事的咒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