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這條短信,最終,平清柊也沒能發出去,除此之外,也失去了跟五條悟的一切聯絡。
就這樣度過了整整兩年。
偶爾平清柊也會翻一翻手機,期盼著會不會有短信的傳來,然而這終究只是他自己的幻想而已。
兩年的時間足以讓平清柊成熟蛻變了許多,他開始認真發展陰陽師的委托工作,開始祓除強大的咒靈,開始游走于各個家族之間拉攏、人情世故他的外表看起來更加成熟,早已褪去了曾經稚嫩的孩子的影子,成為青澀的青年的模樣。
他似乎忘記了以前種種的一切,跟五條家也只不過是禮貌的往來,只是這胸口至今殘存的苦澀和思念,還沒能夠忘懷。
平家越來越昌盛,越受到外人的敬仰,連他自己也成為了咒術界赫赫有名的貴公子,看起來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發展,但平清柊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淡。
以往總是掛在嘴邊的溫柔的笑意,已經逐漸變成了冷淡和平靜。
在外人面前,他仍舊會露出優雅的笑容,只是那是經歷過計算的,不帶一絲情感的笑容。
他是個狡猾的,擅長說謊的人,真正的情緒被他埋藏在心底,不被任何人發現。
他看起來始終孤身一人,沒有很熟稔的朋友,似乎也開始抗拒起交朋友這件事,但如同飛蛾撲火一般,圍繞他身邊仰慕欽佩他的人,卻比比皆是。
最為明顯的,要屬時不時就會跑來平家的禪院直哉了。
自從平家勢力壯大以后,也不得不與禪院家進行往來,盡管平知經特別厭惡與禪院家的接觸,但實際上這兩年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平清柊說的算,因此,在平清柊的引導下,平家跟禪院家的關系逐漸緩和。
雖說沒有那么親近,但也不至于相互厭惡,而禪院直哉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會被允許時不時到平家串門。
當然,平清柊只會覺得他來的頻率異常之高,由衷感到無奈和一絲煩躁,但禪院直哉就像是感受不到他的心情一樣,依舊會蹭過來。
就算平清柊不怎么理會他,他也會一如既往自顧自地說著一些奇妙的話題,且思緒跳的異常之快,有時的時候甚至會驚到平清柊。
“我覺得呀,柊。”這天,五官舒展后越發有點像狐貍似的少年,正笑盈盈地坐在座位上,托著下巴注視著正在專心繪畫的平清柊,忽然開口道,“你跟我們禪院家進行聯姻怎么樣,會不會是個好主意”
“”
這語出驚人的話再一次震驚到了平清柊。
手上的動作頓時一頓,平清柊執起的毛筆懸在半空中,不出意外墜下一滴墨色的墨跡,將下方畫到一半的山水圖暈染。
少年無奈地抬起頭,露出一張俊美的臉龐,一雙湛藍色的眼睛更那山水圖頗為相似,蘊藏著平靜和淡漠。
“你在說什么蠢話。”
淡淡放下筆,他將已經被毀的畫作卷起來打算銷毀。
然而禪院直哉卻立刻搶過他手中的畫作,寶貝似的收藏了起來“別扔別扔,這可是你做的,這么完美的山水圖我可要小心收藏起來才行。”
平清柊已經習慣他時不時順走什么東西,沒有阻止,只是強調道“這副畫作已經被毀了。”
“在我心里,這可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畫卷,收藏價值極高喲。”
禪院直哉將畫作收進袖子里,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繼續剛才的話題,“我可是認真的,我們禪院家有那么多臉蛋好看的女人,如果你有看上的請不要客氣,盡管跟我說,我可是非常期待能夠跟你聯姻啊。”
“這件事就不勞你費心了。”平清柊連語氣都沒有改變,垂下的眉眼遮蓋住那絲毫不感興趣的神色,安靜地為自己倒了杯茶水,“我沒有興趣。”
“啊我明白了。”禪院直哉的表情一瞬間染上了嫌棄,無奈地攤了下手,“你是覺得那群廢物根本配不上你對吧其實我也是這么想的,你這么好看,這么有天賦,怎么可能是那群廢物能夠配得上的,我們家并沒有天賦不錯的女人,真是太遺憾了。”
平清柊眉心微蹙,很不喜歡他討論女人們的態度,甚至是在別的觀點上,禪院直哉也總是會想出人渣才會想到的點子,讓忍無可忍的平清柊幾乎都想親自揍他一拳出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