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小影子上次錄制節目的時候說的那個高中暗戀過的男人吧,再續前緣了
啊啊啊啊啊如果是真的也太浪漫了吧
顧嶼深摁熄手機屏,又去敲門,依舊沒人開,里面也沒有動靜,他呼出一口氣,打算給南知打電話。
剛撥通,門開了。
南知穿著一席睡衣,很單薄,顯得人愈瘦小。
“別打電話了,就在這說吧。”她語氣平靜。
顧嶼深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當然清楚自己什么都沒干,也沒有跟宋影有任何逾線的動作或語言。
但南知不知道。
她能得到的信息就只有網絡上的照片,以及那些議論自己丈夫和別的女人的評論,還有,他晚歸的事實。
他們自結婚后似乎一直都在刻意避開從前那些不開心的事,也一直不愿意向對方暴露自己真實的內心。
就好像他們真的只是聯姻罷了,無關感情。
可現在第一次遇到需要真實表露的時候,顧嶼深竟不知道如何開口。
南知筆直地看向他,目光靜而冷,平靜道“沒有其他要解釋的嗎,你和宋影”
“我們什么都沒有,從高中到現在,都沒有過。”他沉聲道,“我已經讓人去處理這則新聞,不會讓它再發酵。”
停頓一秒,又補充“半小時內會處理好。”
“顧嶼深,你把新聞壓下去就能當做不存在嗎”南知眼眶有些紅,但人依舊很鎮定,“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她,你明明知道我會介意,你為什么還要這么做讓我難堪”
顧嶼深從小到大的生活塑成他的性格,讓他成為一個狂妄又冷硬的人,也從來沒有想努力去解釋過什么。
大多時候,他根本不在意別人對他的看法。
他喉結滾動,耐著性子“今天是李司然酒吧開業,宋影是被他叫去的,我不知情,也沒有和她有過多的交流。”
“顧嶼深。”這個名字南知幾乎是咬著牙根說出來的,“結婚后需要和別的異性保持距離,這個道理你難道不知道嗎”
最近幾天總是持續性的被“宋影”這個名字刺激。
六年前就埋下的那根刺終于是開始發炎疼痛,到了要不腐爛化膿要不拔除的地步。
她覺得煩躁無力,過去關于宋影的畫面頻頻出現在腦海中。
想起最初在那個籃球場,宋影想上前卻沒送出去的那瓶礦泉水。
想起宋影總是站在遠處偷偷愛慕地注視著顧嶼深。
也想到她出國前遇到兩人,和宋影的那次遙遠的對視與無聲對峙。
像是宣戰,也像是已經鳴起了勝利的號角。
這些情緒她都找不到突破口。
最后南知看著他,緩緩說“如果是這樣,當初我們為什么要結婚”
顧嶼深抿唇,下頜線和鎖骨線條繃緊,像是在壓抑終于傾斜而出的情緒。
“顧嶼深,不如我們索性”
話音未落,他忽然往前邁了一步,抬手撈住她的手腕,將她推至墻壁。
他動作強硬,南知頭撞到墻,剛一皺眉,便眼睜睜看他俯下身,捏住她下巴往上提,重重吻了下來。
齒間是混雜的兩種酒精味。
后來又多了一位味,血液的鐵銹味。
南知掙動手臂,被他更用力地摁在墻上。
她嗚咽出聲,被他全數拆吃入腹。
這是一個極粗魯的吻。
粗魯到,南知迷迷糊糊間都覺得這不應該是屬于顧嶼深的吻。
她還記得他們第一次接吻。
他們確定關系和初吻是同一天,萬圣節的夜晚。
他把她拽到學校禮堂角落墻邊,抬手,微涼的手掌貼合她脖頸皮膚,一點一點,細密溫柔,又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游刃有余。
顧嶼深應該天生就這樣才對。
混不吝的,落拓不羈的,接吻也游刃有余,一步步將獵物帶入自己陷進,再一點點占為己有。
而不是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