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忽然沒來由得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想把他帶回家。
深秋的天氣已開始轉涼,街道兩邊行人寥寥,偶爾會有幾輛車從路邊駛過。
冉航今天下班比較早,還來得及乘最后一班地鐵回家,走出地鐵站,迎面吹來的寒風拂動他鬢邊的發絲,臉頰上的熱意被吹散了大半。
他剛收到了霍斯銘的轉賬。
比上次給的還要多不少。
每當這個時候,冉航都會冷靜下來,會想起他們只是交易關系。
伴隨著一陣轟鳴聲,天空劃過一道光點。
冉航抬起頭,發現那是一架向機場方向駛去的飛機,遠看的時候像星星,貼近地面了能看清機翼的輪廓和上面的警示燈
就好像他和霍斯銘之間的關系一樣。
他漫無目的地行走在人群熙攘的街頭,對方偶爾就會像這架飛機一樣從高空劃過,短暫地停泊后再次離去,來去皆無定期。
“嗡”
突然震動起來的手機將冉航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并沒有備注,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喂”冉航接起電話。
那一頭傳來一道陌生的男聲。
冉航“請問你是誰”
這個點誰還會給他打電話,多半是騙子或者搞傳銷的。
氣氛沉默了一瞬,就在他準備將電話掛掉的時候,那頭的人開口了,粗曠的嗓音中還混了些地方口音,
“你是趙向文的兒子”
聽到這三個字的瞬間,冉航的眸色沉了下去,他捏著手機的指節驀地攥緊了,手背青筋隱隱作現,緊蹙的眉眼中罕見地流露出了一股慍意。
另一頭見他這邊沒反應,男人罵了幾句,
“別他媽裝死。”
“你知道他欠錢了嗎”
冉航“這和我沒關系,我和他也沒關系。”
說著他就準備把電話掛掉。
“媽的他跑了,欠得的錢就不用還了是嗎”男人的聲音又高了一個八度,“老子告訴你你住哪兒做些什么,這些我都清楚得很,有本事你也”
冉航冷冷地打斷他,“我報警了。”
一聽他提及“報警”二字,對方操著方言罵了幾句,話說得非常難聽,句句都帶臟字,大概意思就是別想著報警,你敢報警我弄死你。
冉航沒聽對方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氣氛又歸于一片死寂。
昏黃的路燈下,他看著自己被拖長的影子,緊攥著手機的指節隱隱泛白。
媽的
為什么這么多年過去了還是擺脫不了這個人
冉航在路邊發了會兒呆,他想了想,還是決定給冉文茵打了個電話過去。
對方接到電話時顯得有些驚訝,“怎么了小航,這么晚打電話,是有什么事嗎”
冉航“媽”
“那個人有沒有聯系過你”
冉文茵愣了一下,“誰”
冉航的咬肌繃得很緊,“趙向文。”
冉文茵的語氣一下子急促起來,“沒有,怎么了他來找你了他和你說什么”
冉航打斷了她,“如果他來找你,別理他,第一時間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