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煩躁地撳掉電話,往回走之際正好碰上買完飯回來的冉文茵。
冉文茵在病房門口拉住他,“今天上午那筆錢是你轉的嗎”
冉航想了一下,“昂。”
冉文茵摸了摸他胳膊,“你每次轉那么多錢,你自己有沒有留一點吃飯什么的”
“怎么了”冉航有些哭笑不得,“你看我像是被餓瘦了的樣子嗎”
霍斯銘給他的那些錢,他自己沒動,其中一部分轉給冉文茵還債和維持日常開支了,為了不讓對方起疑心,他每次轉的錢都不是很多,但次數會比較頻繁。
可冉文茵的直覺比較敏銳,時間久了她還是瞧出一絲端倪來,“你上周剛給我轉了錢,怎么一下子拿出這么多的”
冉航是她兒子,她可太了解對方性格了,他要是找到了新工作或者工資漲了絕對會和自己說,讓自己別擔心,而不是這樣一聲不吭地轉錢。
冉航微微避開她的視線,“又不多。”
“你別和我裝傻,家里情況不好,我每筆賬都會記,錢多錢少我看不出來”冉文茵拽著他的胳膊不讓他走,“你跟媽實話實說,這錢哪來的”
冉航頭疼地摸了摸眉毛,他真的太不擅長撒謊了,讓他說那種“這錢是我自己打工掙的”比喝一百零五度的蒸餾水都要燙嘴,
冉文茵看著他這副遮遮掩掩的模樣,神情緊張起來,“你沒有碰那些不該碰的東西。”
冉航愣了一下
這
這倒也不至于。
可信息素被一個非常有錢的oga看上了所以對方總是找自己來做臨時標記這種話要怎么說啊
愈發沉默的氣氛中,冉文茵的一顆心都跟著懸了起來,“你沒借高利貸”
冉航“沒有,我怎么會借高利貸”
冉文茵“你也沒去賭博”
冉航“”
“沒有。”
冉文茵“那、那夜店那種不正經的工作你也沒碰”
說到最后她壓低了聲音,
“我”冉航微微張了張唇,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一時間氣氛尷尬地沉默下來。
冉文茵神情一怔,“你不會是”
她痛心疾首地拍了下冉航的背,“我之前怎么和你說的來著有事要和家里說,不要一個人扛著,有什么事不能解決,累一點就累一點”
“沒有”冉航往后退了一步,這樣冉文茵就打不到他了,“我沒有。”
冉文茵似是不信,“真的”
“真的,真的,千真萬確,我沒做那種事”
冉航感覺這事不能再和對方解釋下去,他拿起一旁的包,伸手摸了下眉毛,“那個替我和小安說聲再見,我還得去給人補課了,先走了。”
說罷,他不給冉文茵反應的時間頭也不回地跑了。
冉航周末補課的那家人住在別墅區,家里很有錢,屬于家里司機、廚師、管家、保姆、保潔全都分工明確的那種,家里就一個寶貝兒子,班里同學有時候會戲稱他為“少爺”。
少爺還在讀初中,性格很活潑,除了學習以外什么都愛聊,就比如冉航今天剛在他書桌旁坐下,催收的電話又打來了,他熟練地將電話摁掉,然后關機,少爺當即放下手中的書,無聊地摳起了他的手機碎屏,
“你手機屏怎么回事”
“壞了。”
“怎么不去修看著好難受,我強迫癥都要犯了。”
“因為我沒有強迫癥。”
“我給你錢,你幫我把題目做了吧。”
冉航翻開他的習題,并一口否決,“不行。”
少爺瞪了他一眼,“為什么”
冉航遞給他一支筆,“你媽媽已經給我錢了,她讓我替你補課。”
少爺不明白這人怎么這么死腦筋,“那我、我給你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