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航望著霍斯銘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明明房間中開著暖氣,可他卻覺得有些冷。
對啊
自己在在意些什么呢
霍斯銘從頭到尾就只想和他交易而已。
是他自己不小心陷進去的。
他還在期待些什么
和自己交往
難不成
和自己結婚嗎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冉航的唇線抿得更緊了些,只是想想就覺得可笑。
霍斯銘看著aha緊繃的下頜線和對方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難過神色,心情沒來由得煩躁起來
就好像那種小狗難過起來把自己的臉埋進被窩不讓人看的模樣。
此刻看著冉航委屈的模樣,他忽然又想哄對方了。
霍斯銘的額角跳了跳。
為什么他會這么在意
明明剛才還很生氣他發瘋的舉動來著
氣氛沉默了一會兒,
霍斯銘用指尖撩起冉航額前的碎發,輕輕捏了下對方的耳朵,“在想什么”
這還是他生平第一次和人吵完架還哄人的,通常來說他應該想順帶揍那人一頓才對。
耳廓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冉航微微偏過頭,他望著霍斯銘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有些出神。
為什么自己會喜歡上這個人
霍斯銘長得很帥,無論從哪方面來講他都性感得要命,是第一眼就讓自己心動不已的類型,還有他那光源一樣散發著熱度的自信氣場。
而且他總是會像現在這樣用一種縱容的口吻來哄自己,就好像自己是某種特殊的存在一樣
喜歡上這樣的人不是很正常嗎
可自己又能給他什么呢
臨時標記
“還在生氣”霍斯銘的聲音讓冉航回過神來,他俯下身撐在aha上方,這個距離下,兩人貼得特別近,“要不作為補償”
“給你買輛車”
“或者房子也行”
冉航神情一僵,他注視著霍斯銘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瞳,身下柔軟的床鋪仿佛致命的流沙一般不斷地下陷。
他意識到自己不該再繼續陷下去了。
“我不要。”
冉航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他準備起身離開之際,余光卻在無意中瞥見了霍斯銘后頸那道斑駁的咬痕,“我走了”這三個字又被卡在了喉嚨中。
他想,再待一會兒吧,等他的信息素即時依賴效應過去之后再走。
餐廳內,
林嘉木看著離開了近二十分鐘才回來的男人,對方身上多了一股刺鼻的信息素阻隔劑的味道,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霍斯銘后頸的防溢貼,防溢貼的邊緣泛著一圈明顯的紅痕。
林嘉木心想你還能貼得再歪一點嗎,
“霍先生這是去做什么了”
霍斯銘沉著一張臉,面無表情道“洗手間。”
“洗手間嘛”林嘉木笑了一下,眼角彎彎的,“我差點就以為霍先生去酒店開房了。”
霍斯銘撒胡椒粉的動作一頓,朝對方飛去一個眼刀。
林嘉木當即改口,“我開玩笑的”
“不過確實哈,二十分鐘有點太短了。”
霍斯銘手一滑,整個胡椒瓶都扔進了盤子里。
晚上八點多,冉航走出酒店,身上穿的還是那件臟了的衛衣。
走著走著,口袋中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他接起電話,“喂。”
另一頭傳來一道肅穆的男聲。
冉航愣了一下,“張老師你剛才給我打電話了嗎抱歉,剛才有一點事,所以沒留意。”
“哦,好的,我看一下您發的消息。”
退出通話界面,他去看了一下張盛給自己發的消息,其中有對方之前和他提的那個項目介紹,這個項目會與a城最大的制藥研發公司合作,與他的研究方向正好契合,項目在十二月底正式啟動。
張盛說如果他決定回來,自己會幫他爭取院里以及學校的獎學金,如果有困難的話,自己也可以替他墊點錢。
他讓冉航回去好好考慮一下,一周內給自己答復。
深秋的天氣有些冷,冉航站在寒風中,他懸在屏幕上的手指卻很燙,身后森然聳立的高級酒店宛若一面鏡子,全方面無死角地照出他此刻窘迫的處境。
他一向是個優柔寡斷的人,但這一刻他忽然不想再猶豫了。
冉航回復他
我考慮好了,張老師
我準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