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航恢復意識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冉文茵打電話將這件事搪塞了過去。
他隨便找了個借口說自己可能要晚些回去。
冉安的事已經夠讓她憂慮的了,自己更不能再讓她擔心了。
至于母親和妹妹那邊怎么交代,討債的那些人怎么辦,對方以后會不會再找上門,冉安的醫藥費怎么辦
這些問題都像塊沉重的巨石般壓得他無法思考。
他剛縫完針,感覺腦子暈乎乎得有些沉
或許等麻藥的勁過去之后再想吧。
醫院走道的轉角處隱約透出一陣低沉的嗓音,男人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剪裁得體的布料愈發凸顯出他寬肩窄腰的優渥身型。
男人英俊的長相吸引著許多過往路人頻頻回眸,但那雙深邃眼瞳中透露出的淡漠與疏離感看起來卻叫人不好接近,更別提他身側還跟著兩三個保鏢模樣的人。
他所在的地方仿佛劃了一個與世隔絕的結界。
無人涉足。
“那幾個人現在怎么樣了”
“已經控制起來了,霍總。”
“背后是誰”
“正在查,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您。”
霍斯銘剛掛掉電話,余光就瞥見穿著一身白大褂的陸向天朝自己這邊走來。
陸向天這人天生有股輕佻氣質在身上,即便穿著工作服也無法完全遮掩,他摘下鼻梁上的細框眼鏡往走道一瞟,“你那個神秘的a到底在哪兒呢”
霍斯銘皺了下眉,似乎是被陸向天的說法惡心到了,“我發現你是真的閑。”
“閑個屁”陸向天神情一滯,“我這是百忙之中抽出空好嗎,而且這回是你自己把我叫過來的。”
明明剛剛還讓自己替他查幾個事,這會兒又是這么一副嘴臉,他發現霍斯銘這人真是慣會使喚人,擱以前那就是妥妥的地主老爺
擱現在也差不多。
霍斯銘沒理他,徑直往前走去。
楚源在前方為他帶路。
楚源一路將人領到走廊盡頭,看向霍斯銘道“就是這間病房,霍總。”
霍斯銘剛一抬頭,就透過病房的窗戶看見上次那個oga正坐在冉航對面給他削蘋果。
他推門的動作一頓,面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了下來。
一旁的陸向天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見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給霍斯銘做臨時標記還沒被他給揍死。
他探頭探腦地往病房內張望,“嚯,陽光大男孩啊,原來你喜歡這種類型的等等他旁邊那個人是誰”
陸向天轉頭看向霍斯銘,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霍總不會是被人給截胡了吧”
霍斯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無聲地傳達了一個消息。
把嘴閉上。
陸向天摸了摸鼻子,“我說真的,這會不會是他男朋友”
霍斯銘面無表情地看著病房里的兩人,“不知道。”
陸向天心想不愧是你,連別人有沒有男朋友都不知道,準備跟土匪似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人捋回去是吧。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如果是呢,霍總打算怎么做”
“有區別嗎”霍斯銘轉頭看向陸向天,他抿了下唇角,毫無情緒起伏的烏瞳中透著股冷意,“能在一起的才叫男朋友。”
言下之意就是他無所謂這個oga和冉航是什么關系,即便他們互相喜歡,他也能把人給拆了。
陸向天“霍總這是要棒打鴛鴦”
霍斯銘冷笑了一下,“給錢能擺平的事,用的著棒打”
陸向天“”
“不愧是萬惡的資本家。”
病房內。
“不用再麻煩你了”冉航有些不好意思地沖柯文軒笑了一下,“你和江明一起早點回去吧,我一個人沒事的。”
柯文軒將裝著蘋果的碟子放到他床頭,“你一個人真的沒問題”
“沒問題。”冉航動了動自己尚且健全的左手,“我這不是還有一只手嗎而且我媽他們也在醫院,實在不行我會聯系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