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好計劃,樓十一開始入侵這一片區域的廣播跟無線系統,模擬基地命令讓軍隊去了走廊另外一頭檢查異樣,三分鐘后剛好所有人都走出了產房監測范圍,給了郁久霏跑過去的機會。
郁久霏來到門口,往里看去,整個產房里面擺了一眼看不到的床位,都是在哭號的孕婦,醫生跟護士也不少,每生產一個孩子,護士推孕婦離開,醫生就處理新生兒,放到保溫箱里。
流程很簡單粗暴,郁久霏記下步驟后悄悄進門,先往孕婦離開的門口跑去,那邊似乎是一個通道,要把孕婦送到哪里不清楚,不過護士送完人后是會回來的。
看著時間差不多,郁久霏跟了另外一個孕婦的病床出去,一路往前走,到了一片跟繁育房那邊差不多的區域,里面躺著剛生產完的孕婦,護士暴力地讓孕婦排出胎盤跟體內惡露,大概處理完不大出血就得離開回到生產房,因為孕婦太多了,護士還得回去接生。
郁久霏跟上出來的護士,拿出一支鎮定劑扎暈了對方,然后脫到附近的污染房里,醫院里都會有這樣的區域,用來丟已經使用過的針管藥瓶。
將護士拖進去后郁久霏又換了她的衣服,剛才那一針的劑量不小,能讓她睡三天左右,看體質。
隨后郁久霏匆匆回到生產房,隨便找了個位置就開始幫忙接生,其實郁久霏不會,不過這里每個人都手忙腳亂的,她跟著做一樣的事情就可以了,反正配藥打針什么的,她都會。
一個醫生臨時推了郁久霏到一張病床前,急匆匆地說“這個生不下來,你給她打一針催產素,劑量大一點,然后給她推肚子,告訴她,再拖就一尸兩命了,她付不起責任”
藥物都是整齊碼放在病床旁邊的架子上,郁久霏找到催產素的瓶子,剛拆開一根針管,就發現自己的袖子被一只血淋淋的手拉住,她低頭一看,是孕婦。
孕婦疼得都沒力氣了,她嘴巴張張合合,聲音很小。
郁久霏四下看了看,發現沒人注意到她,醫生也走遠了,才蹲下來靠近孕婦“你要說什么”
“殺、了、我騙、局殺、殺、了”孕婦低喃著重復殺了自己跟騙局的話,還夾雜著孩子活不下去了之類的。
在這樣的環境里,殺掉一個孕婦,需要背負什么樣的罪名
郁久霏看著手里的催產素,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孕婦打了,無論如何,這個孩子是必須下來的,它不出來,孕婦到死必須忍受非人的痛苦,打完后郁久霏在架子上多拿了一瓶麻藥,也給孕婦打了。
沒有做過皮試就直接打麻藥,等于是在賭孕婦會不會過敏、身體能不能接受,麻醉師一向是非常稀少的,因為難控制,郁久霏這半吊子的知識,全靠平時被打鎮靜劑打出來的經驗,她也沒把握自己打得對不對。
只是在面對一個孕婦哀求的時候,她想到了那些在醫院疼死都沒等到家屬簽字剖腹產的孕婦,她希望救下這個產婦,跟產婦希望自己死亡沖突了,做不出決定的郁久霏,打算一切交給命運。
如果產婦幸運,那瓶麻藥就是給她無痛生產的;如果不那么幸運
就當是讓她走得不那么痛苦吧。
一片混亂里,郁久霏聽見樓十一說“她死了的話,你就是殺人了。”
郁久霏手抖了抖“這個劑量,不會死人,除非她過敏”
產婦的情況隨著麻藥生效,漸漸沒那么痛苦了,她睜開糊著汗水跟淚水的眼睛,再一次拉住郁久霏的衣擺,堅持著拉郁久霏過去,咬牙說“你是有良心的護士,我只跟你說,快逃,這個末日,是騙局我們所有人都被騙了然后,別心軟,殺了我,我不想再過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了”
“什么騙局啊”郁久霏注意著周圍,“你說仔細一些,我聽不明白”
“我是另外一個基地長大的女孩兒,他們從來沒希望解決喪尸,而是做實驗,實驗失敗,就會制造更多的喪尸,這就是一個死循環”孕婦沒什么力氣了,又倒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