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應聲出去,領著齊婕妤進來。
齊婕妤一進屋,眼角的余光就瞥見地上跪著一個哭白了臉的小宮女,她不敢多看,福了福身“臣妾給娘娘請安。”
“齊婕妤起來吧,你跟本宮什么情分,何必這么客氣。”
麗妃笑盈盈。
她生的十分艷麗,笑起來有種刺人的美感,像是開刃的刀。
“臣妾不敢放肆。”齊婕妤可不敢把麗妃的話當真,前一個真把麗妃當姐妹的,這會子尸身都成花肥了。
她起身后,一五一十地把打聽到的關于皇上的話都說了出來。
麗妃柳葉眉挑起,露出思索神色,“這聶才人的話倒是有幾分道理,看來這皇上也不過如此。”
麗妃心里有數了,既然是個名不副實又好色的皇帝,那還不是任由她拿捏。
“辛苦婕妤了。”麗妃沖齊婕妤笑了下,對青霜道“昨兒個太后不是賞賜了本宮一些胭脂水粉吧,挑一些送給齊婕妤。”
“臣妾不過動動嘴怎么能收娘娘的賞”
齊婕妤惶恐地推辭。
麗妃笑了下,一步步走過來。
她身著一身碎金牡丹花紋百褶裙,紅鴛鳳嘴鞋兒若隱若現,那腳步聲仿佛一步步走在齊婕妤的心上。
齊婕妤的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水,喉結不由得滾動,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啪。
麗妃輕輕地拍了下齊婕妤的肩膀,臉上笑容親切“本宮都說賞你了,你推辭做什么”
“是,是臣妾不知好歹。”
齊婕妤咽了下口水,說道。
麗妃這才滿意地笑了下,看向青霜。
青霜對齊婕妤福了福“婕妤跟奴婢這邊走吧。”
齊婕妤亦步亦趨地跟著青霜退了下去。
快要走出門的時候,她聽見啪地一聲鞭子破空聲,緊接著是宮女的慘叫“我的臉”
“堵住嘴拖下去打死。”麗妃收起鞭子,瞧見鞭梢上的鮮血滴在地上,不悅地皺眉,“該死的東西,臟了本宮的地。”
一股寒意從后背竄起,齊婕妤臉都白了。
青霜臉上帶笑“婕妤往這邊走。”
“是。”齊婕妤趕忙答應,快走幾步跟上青霜,仿佛這么一來,那慘叫都不存在。
她的腦海里想起那小宮女的容貌,那小宮女長得頗為嬌俏,而麗妃最恨的就是容貌嬌俏的女子。
司空霖的習慣是在桂花林下散步。
雖然聶才人因為在桂花林散步偶遇皇上的事已經在宮里頭傳得是人人皆知,但是并非所有人都跟聶才人一樣莽,有這么大的膽子敢來摸老虎的胡須。
可今日卻有第二個吃螃蟹的人了。
郁郁蔥蔥的桂花樹下,一盛裝女子手持著團扇,逶迤而來。
一片落葉翩翩落下,女子伸手接住葉子,她仰頭,修長的脖頸如天鵝一般,艷麗的容貌在晚霞下越發奪目,“群子游杼山,山寒桂花白。綠荑含素萼,采折自逋客。
忽枉巖中詩,芳香潤金石。全高南越蠹,豈謝東堂策。”1
司空霖唇角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