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道“可那得到年底了,太后,您的壽誕就在下個月了,要是臣妾趕不及出來怎么辦”
今年太后壽誕,麗妃早已準備好要艷壓群美,她練了小半年的劍舞,還打聽知道林妃會彈琴賀壽,倘若自己無法出席,讓林妃獨美,麗妃豈不是要氣死了
“這你就不必操心了,到那時候如果你還沒抄書完,哀家就跟皇帝要一個人情,讓他特許你出來賀壽。”
太后笑道“這種事皇帝還是不會駁了的。”
的確。
本朝以孝為先。
何況皇帝跟太后還不是親母子,在孝這方面就更加不能讓人置喙。
太后本是想讓皇帝,后宮眾人每日來請安,奈何她上頭壓著個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常日閉宮吃齋念佛,免了皇帝、后宮的請安,太后自然不能越過太皇太后。
如今每旬一次的請安還是太后以后宮無后為由要求來的。
麗妃這才放心了,帶著滿腹的委屈離開慈安宮。
另外一邊。
許姑姑在看到聶青青跟春華平安回來,心里的石頭總算落地。
她無奈地看著聶青青,嘆了口氣。
聶青青有些心虛,她出門之前許姑姑千叮嚀萬囑咐,恨不得讓她去了當個聾子瞎子啞巴。
可她倒好,一去就惹出了大禍。
麗妃娘娘追著聶才人滿皇宮跑這件事簡直就跟插了翅膀一樣傳的到處都是,許姑姑不必出門打聽都能知道。
“姑姑,是我一時莽撞了。”
聶青青腳尖點地,背在身后的雙手都快打結了。
春華想開口求情,卻被許姑姑瞪了一眼,她嘴巴張了張,也不敢開口了。
許姑姑向來很少罵人,對人很和氣,可越是這樣的人發起脾氣來,才越發叫人害怕。
“聶才人,您可知道今日倘若不是皇上護著您,麗妃娘娘要您的命那就是一句話的事。”
許姑姑看著聶青青,心里發軟,但還是硬著語氣開口。
聶青青點頭“我知道,她是大將軍的女兒,又是太后的侄女,打死我都像是打死一條蟲一樣。”
這不是很清楚嗎
許姑姑無奈,“那你怎么還跟她頂上了”
“可是,姑姑,那是一條人命”聶青青握緊了手,“我知道這宮里不把人命當回事,如果發生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我可以當做不知道,但是我無法忍受有人因為一點兒小錯被打死在我面前。”
“那樣的話,我跟麗妃、跟林妃她們有什么區別”
許姑姑一肚子勸說的話在這一番話跟前瞬間都說不出來了。
她嘴唇顫了顫,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該勸聶才人嗎,勸說她隨波逐流,只求自保
不知為什么,她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