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若春華,姣若秋月。
不知覺,謝易道看入了神,孫且遜連喊了幾聲,他才回過神來。
“謝兄,這是你前未婚妻,你怎么一副才見到的樣子”孫且遜好奇問道。
謝易道嘴唇動了動。
他能說什么,說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聶美人長大后的樣子,還是要說自己被人坑了,那次他見到的并不是聶美人。
“我、我只是驚訝,宮里頭竟這般養人,才多少功夫就出落得判若兩人了。”
謝易道含糊道。
“是嗎”孫且遜狐疑地看他一眼,但秉著看破不說破的想法,他也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看著畫又嘆息一番真乃人間絕色。
孫且遜一去,謝易道就立刻去找他爹。
他手里拿著畫像,一進去就把畫像放在桌上“爹,咱們都被聶家給糊弄了,當初他們讓我見的不是聶美人,這才是真正的聶美人。”
謝父看了眼畫像,眼里掠過驚艷,而后沉默了片刻,對謝易道說道“你知道了,然后又如何”
“這是欺騙,我、我”
謝易道是帶著被蒙騙的怒氣過來的,他是追名逐利,但他也好色啊,名利他可以用自己的才學去換取,不過是需要時間長些,可這樣的美人卻是不能再有。
可現在面對謝父的質問,謝易道又一時說不出話來了,聶美人已經進宮了,如今正得寵,聶家那邊跟謝家也敲定了大婚日子,就在過幾日。
他能做什么
他這時候倘若毀婚,不說聶家陳家會怎么恨他,就是在外頭他的名聲也不好聽。
“兒啊,聽父一句勸,色如刮骨刀,終究還是功名好,那聶家大小姐你母親夸獎有加,說是再知書達理不過的孩子,況且她嫁妝又豐厚,娶了她,咱們以后一家子的日子才好過。”
謝父拍了拍謝易道的肩膀,“下個月就是鄉試了,屆時你既然要出去應酬,又要苦學,這個節骨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謝易道握了握拳,心里滿是不甘,但穿過來十幾年了,他心里也清楚,縱使他才華橫溢,記得唐詩宋詞元曲,可也不是能為所欲為。
七月十八。
謝聶兩家大喜的日子。
鞭炮黃昏時分就響個不停,聶輕羽今日盛裝打扮,手里拿著一把鋪翠銷金繡鴛鴦大紅團扇,聚在屋子里的莫不是她往日好友就是她家親屬女眷。
“早先我就瞧好咱們外甥女命好,這回嫁了個這么個如意郎君,聽說八月里就要下場考試,到時候蟾宮折桂,將來也給輕羽掙個誥命。”
陳舅母夸贊不絕。
聶輕羽跟陳夫人母女心里別提多得意。
陳夫人拿帕子擦擦眼淚,“嫂子,我也只盼著他們小夫妻和和睦睦,說起來咱們也不圖謝家什么,那謝家就算是日后富貴,也貴不過咱們家去,不過是圖那小謝郎君心意罷了。”
“是,是,誰家嫁女不是如此呢。”
陳舅母笑著回答,暗地里撇嘴,這要是真是圖個心意,怎么巴巴地使手段搶了旁人的未婚夫,不就是看好謝郎君年少有為,將來能大富大貴嗎
“花轎子來了”
翠兒等人滿臉喜氣地進來通報。
陳夫人臉上既喜又悲,親自給聶輕羽蓋上蓋頭,“女兒,從此以后你就是謝家人了,以后可要孝順公婆,體貼夫君。”
“是。”聶輕羽羞答答地答應。
她心里不是不受用的,她的那些手帕交里定下親事的要么男的不中用,沒什么本事;要么就是有一二分本事,可沒時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