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天還沒亮,天際邊泛起魚肚白,一輪金日隱隱約約地爬上來。
守夜的侯文、侯武兩人在門口候著。
八月的早晨也冷得很,風一吹就是一股子寒意。
侯文正跺著腳,盤算著回頭去膳房要早膳時喝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黃米粥,就聽得殿內傳來動靜。
他忙搓了搓臉,整理了精神,不一會兒里面果然傳來一聲“進。”
侯文連忙吩咐人去預備銅盆巾帕胰子。
司空霖昨晚睡得不好,林妃也沒好到哪里去,一整晚她都睡不著,心里既驚又怒,手緊握著,想著倘若讓人知道她昨晚沒承寵,會是什么下場。
光是太后壽誕那日,被聶美人艷壓,就叫她被笑話了足足一個月。
今日若是再竹籃打水一場空,那還了得。
只怕她這輩子都會被人拿這件事說嘴。
至于司空霖到底是不是不舉,林妃不去想,也恨不得她真的不舉。
林妃盥洗過,直接就走了。
一方白菱布染血的帕子也裝了匣子送去了慈安宮。
這回滴的血自然不是大將軍的。
“汪汪。”大將軍趴在司空霖的腿上叫了幾聲。
司空霖抓了抓它的毛發,“叫什么,今兒個叫你逃過一劫了,那女人倒是對自己下得了狠手。”
“汪嗚。”大將軍歪著腦袋,雙眼澄澈,什么都不懂。
司空霖不禁笑了,對曾青道“讓膳房給它熬幾個大骨頭。”
“是。”曾青答應著去了。
這日請安。
聶青青就明顯感覺到眾人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都分明帶著嘲笑。
她心里疑惑,只當這些人又發瘋。
“林妃娘娘,您昨晚上是不是沒睡好覺”
白婕妤關心地看向林妃。
林妃喝了口茶,狀似無奈一般說道“本宮有擇席的毛病,在順心殿倒是睡不好。”
她說完,像是想起什么,臉上飛上兩抹紅暈。
眾人既羨慕又嫉妒。
不過,相比起聶青青,她們更愿意看林妃得寵。
何況,先前只有聶美人得寵,現在有了林妃,就說明皇上心里不是只有聶美人一個。
“哎呀,那林妃娘娘以后睡不好的日子可要多了。”
白婕妤俏皮地說道。
林妃臉上一紅,佯怒,嗔了她一眼,“凈胡說,這也是你能說的。”
“臣妾說什么了,娘娘還請說個明白。”白婕妤笑瞇瞇,看向一旁吃點心的聶青青,“聶美人,你說我說的是不是”
眾人的眼神或明或暗都看向了聶青青。
聶青青捏著點心,她們剛剛說什么了
她敷衍道“對,很對。”
她這冷淡的態度,讓白婕妤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白婕妤回轉過身,低聲咕噥了句鄉巴佬。
麗妃慵懶依靠在椅子上,眉眼點了金箔,越發張揚奪目,她似笑非笑地看向林妃“還真是得恭喜林妃妹妹了,咱們這里頭,不定將來林妃妹妹先比我們有喜訊呢。”
林妃臉上越發嬌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