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霖挑起眉,似笑非笑,帶著看熱鬧的想法。
但很快,他意識到讓聶青青給他換衣裳,折磨的人不是聶青青,是他。
換衣裳并不難,難的是要系帶。
聶青青看著手上的銙帶,她手里的是一條九環蹀躞玉帶,扣頭是一個龍咬珠的造型。
聶青青看著銙帶,又看了司空霖,小臉一皺,事情不對,這帶子都沒個開口,怎么套上啊,莫非是從頭套到腳,還是從腳套到頭
“皇上”秉著大事不決問皇上的想法,聶青青厚著臉皮開口了,“這銙帶怎么用啊”
司空霖嫌棄看她一眼,把那龍吐珠的頭一按,果然一下松開了,“這是暗扣,等會兒扣上就行。”
原來如此
聶青青恍然大悟,她拿了帶子就要給司空霖系上,猛地一拉。
司空霖瞬間倒吸一口涼氣,低頭,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聶美人,你是想殺了朕謀朝篡位嗎”
聶青青連忙松開,“我就是不小心收緊了點兒,而且您這腰這么細,我相信”
她說到后面不敢往下說了,司空霖殺人的眼神已經在盯著她了。
聶青青老老實實閉上嘴,調寬了些,果然司空霖臉色好很多了。
她覷了一眼司空霖,又覷了一眼楠木托盤里剩下的東西,明黃色繡龍紋的香囊、算袋、小刀、火石袋等。
“這些東西還要帶上嗎”
聶青青小心翼翼問道。
司空霖嗯了一聲,他這回倒是不為難聶青青了,直接跟她講了這些東西系在何處,這下事情瞬間容易了不少。
聶青青一下就干的得心應手起來了,剛才的沮喪一下就沒了,不就是伺候皇上換衣裳嗎多大的事兒。
瞧著她朝氣蓬勃的神色,司空霖唇角掠過一絲笑意。
因為聶青青要湊近了給他帶上東西,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司空霖能看到聶青青那小巧如貝殼一般的耳朵,脖子上細細的絨發,他甚至能聞到聶美人身上淡淡的甜香味。
“這是什么味”司空霖閉了閉眼,突然問道。
聶青青剛給他系上火石袋,聽見這話愣了愣,鼻子嗅了嗅,“有味道嗎我沒聞到啊。”
因為司空霖不喜歡點香,連他日常穿的衣裳都不曾用香薰過。
“我說你身上的。”
司空霖說道。
聶青青抬起手臂,仔細聞了聞,沒有啊。
她抬眼看向司空霖,突然悟了。
莫非,這是
聶青青一臉嬌羞,手指纏繞著披帛,“皇上,這是臣妾的體香啦。您真壞。”
司空霖“”
他心里那頭剛出生的小鹿一頭撞死了。
“好好說話,誰說你體香了。”司空霖扶額說道,為什么聶美人總是能讓他無語到說不出話來呢。
聶青青委屈地哦了一下,她仔細想了想,“我知道了,這是桂花油跟胭脂水粉的香味,皇上也覺得好聞吧”
司空霖勉強嗯了一聲,“倒是還不錯。”
“嘿嘿嘿,秀禾姑姑她們手可真巧,我這個飛仙髻還是她們給我梳的呢,您瞧瞧好不好看”
聶青青直接給司空霖轉了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