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笑非笑掃了侯文一眼,湊上前去,“皇上,那謝易道查出些貓膩來了。”
司空霖哦了一聲,“什么貓膩那些詩詞果真不是他寫的”
“皇上圣明。”曾青輕飄飄地拍了一記馬屁,他道“奴才的人試探過謝易道,他先前寫過一首蝶戀花,
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
墻里秋千墻外道。墻外行人,墻里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1”
曾青感嘆道“多美的辭藻,奴才不怎么懂寫詩作詞也覺得好,可奴才的人一試,那謝易道居然不知道蝶戀花的節律。”
司空霖眉頭微皺。
蝶戀花是個詞牌名,節律都是固定的,中仄中平平仄仄
也不是沒有改節律的,但是一般只會改掉一一,可要說一個能寫出這么好的蝶戀花的人,卻不知道它的節律,這就顯得很可笑了。
這就好比一個廚師,居然不知道菜里面放了什么調料。
“去請聶美人過來。”
司空霖思索片刻,說道。
這件事還是得告訴聶青青,讓她自己拿主意。
“諾。”
曾青從容退下,出去打發了人抬了轎子去請聶青青。
聶青青過來的時候,滿臉笑容,顯然十分高興,司空霖越發真切感受到她跟聶絀感情是真不好啊。
“皇上,您找我有什么事啊”聶青青好奇問道,以前讓她來侍寢多半都是黃昏,沒有這么晚的。
司空霖道“先前你委托那事,查出來了,那謝易道果真有些問題。”
聶青青這下頓時精神抖擻了,“真的,那些詩詞真不是他寫的”
“十有不是了。”司空霖說道,他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但是,如今的問題是沒有證據。”
曾青補充了一句道“皇上,聶美人,那謝易道前不久才參加了秋闈,以他的名聲,必定榜上有名。”
這會子的科舉都沒有糊名這回事,主考官要美名,又要利益,自然不會絀落那些名聲不小的考生,謝易道偏偏就是這種考生。
聶青青牙咬了又咬。
這等人無才無德,若是讓他中舉,豈不是對其他人不公平
她皺著小臉看向司空霖“皇上,您這么厲害,肯定有辦法的是不是您也不想以后朝廷有這種人吧”
司空霖身體往后一靠,屈腿踩在塌上,他倒是很坦白“朕還好。”
“皇上”聶青青瞪大眼睛,“您可是當今圣上,怎么能用這種小人況且有這種人奪了功名,對其他人怎么公平。”
司空霖很想說朝廷上本來就是小人當道,至于其他得了功名的,也多半都是走關系的。
但想了想,他還是把話咽回去,“就算朕想幫你,但沒有證據,也無濟于事,總不能屈打成招吧。”
這倒真是個難題。
聶青青咬著唇兒,她娘給她念得就一首詞,她就算能作證,也沒人信啊。
況且她跟謝易道先前有過婚約,外頭人恐怕還要以為她是求而不得才生出恨意的。
怎么辦
怎么辦